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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吃食细致入微
温玉棠来的时候就不低调,别人很难不知道。 温大小姐威风凛凛的带着一群配着刀的高大男人从街上而过,再如强盗一样入了自家铺子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温家三爷的耳朵里了。 温三爷也是个急的,也不和温二爷商量,直接就带了人去了胭脂铺子。 可到了胭脂铺子外后,怎么敲门都没人搭理他,急得他都想让人把门撞开了,但一看到门边上守着的几个汉子,也没那胆子。 铺子里边等张掌柜再醒来的时候,听到了噼里啪啦的算盘声,而他则被绑在了椅子上,嘴巴被捂了起来,伙计都在一旁蹲着。 张掌柜心知这是要完了,现在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温家二爷三爷的身上了。 这时外边传来温三爷的叫喊的声音,张掌柜眼中蓦地窜起了亮光。 身旁的荣旺见他清醒了,看到他眼里边希望,再听外边的敲门声,顿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那温三爷也是个蠢的,直接来找,就不想想他一个只拿着分红的人着急这么赶来,没有猫腻才奇怪。 “甭想了,那温三爷连门都进不来。”荣旺毫不怜悯的一桶冷水泼了下来。 在座上坐得挺直,面色看着似乎冷厉的云震忽然朝着荣旺招了一下手。 眼尖的荣旺麻溜的小跑了过去。 今天干这种老本行的勾当,大家伙浑身都是劲。 “寨主,要做什么?” 云震面上虽冷厉,但看着在下边听着账房先生说话的温玉棠,眼神又是少了以往的冷漠。
“你随我去街上买些零嘴回来。” 云震不爱吃零嘴,荣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明白了。 得,现在寨主眼里都是未来的压寨夫人。 荣旺就纳闷了,以前看着对于情事半点不通的寨主,怎么一遇上了这温家大小姐之后,就像是个情场老手了? 玉棠这边听了账房先生的话后,忽然觉得少了道一直盯着她的视线,有些不习惯,便往云震的位上看去。 只见位上空无一人,在店铺中左右张寻了一遍,皆没有看到云震的身影。 刚与账房先生说话之时,玉棠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一道紧盯着她瞧的视线 不用做他想,这间屋子里边除了云震外,旁人没有那个胆子敢盯着她瞧。 微微侧目之时,就见云震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她只能当作没看见,脸颊微烫,略微不自在地继续忙活。 等忙起来后,也就习惯了,所以他这一走倒是有几分的不习惯。 愣了一下后,招来了初夏,问:“你看到云寨主了?” 初夏摇了摇头。 玉棠想他约莫是觉得这里烦闷,出去走走了吧,也没在意。 忽然肚子微微响了一下,她捂着腹部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没吃早饭就出来了。 初夏看着主子的动作,在一旁道:“是奴婢疏忽了,奴婢现在就去街上给小姐买早点。” 玉棠摇头:“不用了,大概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弄完了。” 说完之后,有个账房先生喊了她,她也就过去了。等说完话后,看了云震的位置,发现他还没有回来。 这时似乎有包子的香味窜入鼻间,不自觉的吸了吸,还闻到了香浓炒栗子香味。 这香味好似从他身后传来的。 她一转身,就看到云震站在了她的身后,他手上还提了个……食盒? 云震抬了抬食盒,问:“我出去买了些吃食,你要吃?” 温玉棠愣了愣:“你怎突然买了吃食?” 云震:“你不是没吃早饭?” “你怎么知道的?”玉棠一惊。 “你捂了几回肚子了,茶水也喝了许多。” 听闻云震的话,玉棠心弦微微一颤。 “在这吃,还是去小厅吃?”云震问。 玉棠看了眼大家伙都在忙,她一个人吃独食不好,便摇了摇头:“不用了,一会也……” “有灌汤包子,奶酪,桂花糯米藕,糖炒栗子。”云震把买来的小食名不紧不慢地念了出来。 玉棠口水微微咽了一下,“既然你都买来了,我也不能拂了你意,那就吃点吧。” 云震闻言,嘴角勾了勾。让荣旺盯着外边,随即把吃食拿进了小厅。 食盒打开,一道道小食被端了出来,香味扑鼻。 云震递了筷子给她,然后坐到了一旁。 “你不吃?”温玉棠问。 云震摇了摇头:“秀色可餐,不用吃也成。” 温玉棠:…… 脸蓦地一红,忽然不想与这人说话了!他就不能知羞一点么!? 现在的云震是真真的颠覆了玉棠一开始对他的认知。 明明前几次见他的时候还是一副生人勿近,冷漠的模样。现在虽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可说的话却是让人没法听了。 就非得说这些骚话吗? 温玉棠想不搭理他,但想想外边都是他的人在帮忙,也就忍住了。 拿了个小碟推到了云震的面前,再夹了个包子放在碟中:“你也吃,我自己一个人,不自在。” 最好是还能堵着他的嘴和他盯着她看的视线。 云震吃了她夹的包子,接着也没有再动筷,而是一直在剥栗子。明明难剥的栗子,可在他那里却是剥得一点都不费劲。 剥好后,他也不吃,而是放在小碟中,黄糯糯的栗子颗粒饱满,让人充满食欲。 等剥好了小半碟后,推到了她的面前。 好吧,这是给她剥的。 最近云震献殷勤,献得玉棠有些怕。希望只是见色起意,别真的用了情才好…… 吃饱喝足,帐也算好了。 这胭脂铺子是扬州城数得上名的大铺。城中富户多,大户人家每个月都会固定来采购,再加上平日所出,一个月少说得有千两银子。 这几个月下来,二房三房和张掌柜就贪了近两千两。 一个铺子如此,十来个铺子,少的也有几百两一个月,这几个月估计也贪了有上万两银子了。 拿到对过账后的数目,温玉棠看了眼,再看眼挣扎着的张掌柜,笑了笑:“贪了上近两千两银子,我爹估计再念旧情也饶你不得。” 随即让荣旺把团布拿了出来。 嘴巴一解脱,张掌柜大喊:“这都是二爷三爷威胁我,从中拿走了,我一个铜板都没有贪,大小姐你饶了我吧!” 温玉棠:“我二叔三叔不是那种人,你莫要信口雌黄诬蔑人,你贪了这么多银子,够你在牢里蹲一辈子的了。” 张掌柜瞪大了眼:“真是二爷三爷贪的,和我没关系呀!!!” 声音吼得很大,大到门外边的人都听见了。 温三叔听到这句话后,心里“咯噔”了一声,然后让人拍门,他在门外边喊道:“玉棠你可别听他瞎说,这张掌柜话不诚,你一个姑娘家应付不来,我特地给你来撑场面的,你快开门!” 门口的看着的几个牧云寨的汉子闻言,往他边上站了站,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温三爷抬起头,对上凶神恶煞的脸,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牧云寨的汉子沉声道:“有我们寨主撑场面,用不上温家三爷你。况且温三爷只是大小姐的堂三叔,而我们寨主是大小姐的未来夫婿,相比起来,还是夫婿亲近些。” 温三叔想破口而骂“放屁,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和我这么说话!”,但却想起这人的身份,硬生生把这话吞了回去。 不一会,铺子的门开了,围观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边瞧。 只见那胭脂铺子的张掌柜被捆绑了起来,一个高大的汉子把他给押了出来。张掌柜看到温家三爷的时候,还大声地呼救“三爷救我!” 温玉棠站在门槛后,面色淡淡地说:“这张掌柜趁着我父亲病重,从铺子贪了近两千两银子,今送官查办。” 听到了贪了近两千两银子,人群中都倒抽了一口气。这可是许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大数目呀! 温三叔听到送官查办的时候,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朝着张掌柜使眼色。 张掌柜害怕,但也看到了他的眼神,感觉有了希望,顿时闭紧了嘴巴,什么都不说了。 温玉棠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可半点都不怕张掌柜被放出来。 温三叔在一旁道:“玉棠,要不三叔替你把张掌柜送官府了,不用你特地跑一趟?” 温玉棠笑了笑,然后走到了他身旁,压低声音道:“三叔,人你送,没几天就放出来了,所以我让靠谱的人送,官府不敢放。” 温三叔微愣。 随即云震自店铺中出来,面色冷峻地扫了眼他:“人我亲自送到衙门。” 温三叔一惊。 温玉棠继而道:“不过今日还是得亏三叔你在。”望着温二叔惊诧中带着不解的表情,温玉棠温笑道:“有你在,其他铺子的掌柜更是觉得投靠了你和二叔,你们却只会威胁他们从中牟利,遇上危险时,却护不了他们。” 温三叔瞳孔微缩,看着她那笑意淡淡的脸,不知为什么,他竟然看到了几分那温成年轻时的影子! 他闻言后细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大张旗鼓,就是引我来,挑拨……”话一顿,他不敢再自掘坟墓的承认了他也贪了银子。
虽然心知肚明,但他没承认谁也奈何不了他。 玉棠何时何止只是引他来。她更是要告诉别人,她今有山可靠,出手一点都不会手软。 温玉棠笑而不语,随即跨出了胭脂铺子。 胭脂铺子再被关上。 到了马车旁后,云震夸上黑马,看着底下的温玉棠,笑道:“我先送人到官府,回去后再喝你送的糖水。” 说着便朝着身后的人一挥手,身后的人拖着张掌柜驱马而前,没入街道。 玉棠看着那人群之中骑在马上的挺拔背影,笑了笑。 确实如父亲所言,是个可靠的人。
20.通房似乎生气了 云震把人送到衙门外边,荣旺上前击鼓。待有人来询问后,便自报了家门,以及所要状告的事情。 知县正吃着午膳,再听闻是晋州什么牧云寨来的,一时没多大在意,让他们等着。但好一会后才记起温家近来好像来了一拨人。 那拨人可不就是从晋州牧云寨来的么?! 或许百姓不知道牧云寨如今的份量,但为官的却都有所耳闻。 牧云寨的老寨主原是前朝的将军,官阶虽不高,可也算是同一辈中最为有实力的了,假以时日定然前途无量,可奈何那皇帝不辨是非,生生冤枉了这臣子。 走投无路之际,才上了山当了山贼。当了山贼后,更是不遗余力地收养了许多因前朝皇帝□□之下而无家可归的孤儿,势力也逐渐壮大。 而后在景王谋反的时候,这群有过上战场经验的人更是投靠了景王,一路扶持,成了这开国的头号功臣。 虽现在没有任何的官阶,可那个官员敢不给那牧云寨几分薄面? 不给牧云寨的薄面,那就是和天子作对! 知县口中那口饭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慌乱的戴上乌纱帽跑到了前边去。 听闻了来意,知县心里虽然忌惮那温家兄弟二人有知府撑腰,可也知道就是知府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云震。 所以在看到证据确凿后,二话不说就把人关押到了牢中。 温玉棠想得没错,云震送去的人,知县自然不敢不收押,更不敢轻易放了。 温二叔知晓此事之后匆匆忙忙的赶回家中。听到温三叔去了那胭脂铺子,大骂了一声蠢材后,拿上银子就去寻了知府。 可知府却是闭门不见,还让人隐晦的传话给他。说他这侄女的夫婿可不他能轻易动弹的,若真想要占了这万贯家产,那就必须切断这婚事才成。 温玉棠闹了这么一出,那些暗中投靠了温家兄弟俩的掌柜,都暗暗的动摇了。 他们有很多人,当初都是迫于温家兄弟二人无赖的手段才屈服的。若是不屈服,有人夜路被套麻袋打了一顿,有的更是无端端的被县衙抓了,被关了好几日。 如此,还有谁敢不屈服? 而今日被温大小姐弄进了牢房中的掌柜,是不用威胁,自愿投入温家二爷三爷底下办事的。那么嚣张的兄弟二人,也救不下张掌柜,岂不是说明东家寻来的乘龙快婿能镇压得住这兄弟二人? 他们暗中决定再观望一段时日,等那张掌柜判刑下来了。真的确定东家女婿能镇住温家二爷三爷,他们的安危也能得到保障后,他们再行决定如何选择。 **** 过了几日,张掌柜的判刑下来了,得蹲十年大牢,其中以刑犯身份押到采石场中做苦力。 张掌柜这算是进去了,没十年还真的出不来。 温玉棠也把这事先暂时放在一旁,等其他掌柜找上门来。 她此时最为在意的是金都来的赵太医。
赵太医要来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玉棠担心温二叔三叔从中捣乱,所以暗中隐瞒了这消息,温府这边只有父亲和管家知道。 赵太医是在傍晚的时候到的。只简单的休息后就去看温成了。 温玉棠和云震都在隔壁的小厅等着。 玉棠因担心父亲,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这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很。 心里惶惶不安,需要有个人与她说话分散注意力。 想到这,往一旁坐着的云震看去,她担忧地问:“太医进去都有半个时辰了,怎一点消息都没有?” “先喝口茶。”提起茶壶时,一旁的初夏忙上前想接过来,云震摆了摆手,然后倒入玉棠面前的茶盏之中。 “待得久是好事。”倒完茶水,放下茶壶,端起茶递给她。 玉棠接过水,有些不解,“怎么是好事?” “以往的大夫进去,多久就出来了?”云震问。 温玉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以往大夫觉得已经是药石罔效了,也不愿多看,早早便走了。 想到这,她脸上露出了几分喜意。 这时在温成屋子外边守着的婢女过来传话说太医出来了。 温玉棠闻言,忙把茶盏放下,急急地起身走出了小厅。 云震不紧不慢的也起了身,随着她的身后走了出去。 太医刚出来,玉棠便走来了,急问:“赵太医,我父亲的病还有治吗?” 赵太医没有直接回答,目光略过神色焦急的玉棠,望向了她身后的云震。 云震走近,站在玉棠的身旁,面色淡淡:“赵太医但说无妨。” 看着赵太医幽幽叹了一口气,温玉棠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手心紧紧撰着,指甲陷入肉中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赵太医斟酌了一下,才言:“倒也不完全是无药可救了。” 赵太医这话一落,玉棠梗在喉间的那口气顿时通畅了。 “但若是再想活一二十年,有些难度,但若是再活个七八年,倒也还有希望。” 听到不同以往毫无希望的话,玉棠眼眶顿时湿润了,哽咽地问:“那都要准备什么药材,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准备!” 赵太医淡淡地笑了笑:“先别着急,我这两日再仔细的琢磨琢磨用药和医治的法子。” 闻言,温玉棠收敛了自己激动的情绪,“那就有劳赵太医了,需要用到什么,尽管吩咐,无须客气。”转而对初夏吩咐:“你去厨房让人把做好的吃食送到赵太医的院子。” 赵太医一路奔波,温玉棠也不好一直询问。 待赵太医去休息后,她进了屋中,把赵太医所言告诉了父亲。 虽说已经看淡了生死,但知道自己的病情有所转机,却还是露出了几分喜意。 看着父女二人,管家在一旁感慨道:“这回得好好谢谢云寨主,若非是他,也请不动宫中的太医。” 温成闻言,点头:“应该的。”随即看向自己的女儿,“你问问他缺些什么,再让人送过去。” 温玉棠抹了抹眼角的眼泪,也没多想,随即点了点头:“我一会就去问问。” 坐了好一会后才从屋中出来,云震还候在屋外。 她问:“去荷院走走?” 云震点了点头,他自然是乐意的。 二人走在巷子,身前两个婢女提着灯笼。 “父亲让我问问你还缺什么,明日我让人给你送到北院去。” 云震看了眼身侧的人,略微思索了一息,随即快步上前,从一个婢女手中拿过灯笼,转身看向她。 “你与我单独二人到荷院走走,我便告诉你,我缺什么。” 云震的话一出来,提着灯笼的两个婢女都是一愣。 就是温玉棠也是怔忪,随即反应过来他有可能想说什么,脸色顿时露出了几分赧然。 这人可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 他们可没成亲呢,在这大晚上的,单独二人去院子中,在外人眼中可不就是幽会吗! 极想拒绝这男人无礼的要求,可转念一想他对自己有极大的恩情,就犹豫了。且她更怕他在旁人面前,说出让她想要找个洞钻进去的话。 相处几日,在外人面前与他说话,她都觉得自己走在那窄小的独木桥上,心悬得很。 思索过后,玉棠走上前,拿过婢女手中的另外一个灯笼。吩咐婢女在荷院外候着,莫让旁人进去,更不要多嘴告诉旁人后。 并肩走入院中。荷院平时都是种些花花草草,待入夜后也没有什么人。 除了虫鸣声,安静得很。 二人并肩走了一会,她开口道谢:“多亏你,父亲的病才有了希望,谢谢。” 云震勾了勾嘴角:“只是道谢?” 玉棠沉默了一晌:“那你想要什么?” 走入亭子中,云震把灯笼放到了桌面上,转过身看向她,“你聪慧,自然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想了想,她提议:“若不然我这几日给你物色两个貌美的通房,你看如何?” 省得他邪火大,常想着怎么来缩短圆房的期限。 听到她说要给自己寻两个通房,原本还勾着嘴角的云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遭的气息似乎都沉了下来。 温玉棠似乎也感觉到了,愣了愣。看向那微微眯眸,脸色不是很好的云震,她心里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她怎觉得他似乎生气了?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 云震眯着眼眸朝她走进,有些吓人。吓得她心里慌慌的,他近一步,她退一步,直到背部抵到了亭中的柱子,无路可退才停了下来。 神色慌乱的问:“你、你做什么?”伸出手,想要抵住他,但又不敢放到他的胸膛。 云震在离她仅有半步就停了下来,可二人的距离也极近。衣物相熨,让她感觉到了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热气,就是他呼吸出来的气息都落到了她的脸上,尤为烫人。 “你要替我收通房?”低低沉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明明他的体热让人热得慌,可她却觉得背脊凉飕飕的。
21.说白只要你一个! 因云震实在离得太近了,近得让她感觉到了窒息。一惊惶,也顾不得其他,双掌猛朝着男人结实紧实的胸膛猛的一推。 可几乎是用尽了力气,男人依旧纹丝不动。 云震低眸看了眼抵在自己胸膛上的一双柔荑。抬起眼眸,再次逼问她:“你当真要给我纳通房……”话语略微一顿,变得更加的深沉:“而且还是两房?” 玉棠很清楚地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从未与异性这般靠近的玉棠,再沉稳到底也是个十六岁的姑娘,不然第一面见面也不会被吓得那么的厉害,现如今更是慌了神。 “你、你若是不想那么快纳通房小妾,那就往后挪挪,你若想了你就直接与我说。”许是因为慌促,声音都在微微的颤抖。 听闻她这么说,云震的脸色更黑沉了,也几乎被她给气笑了! 天底下有哪个女子像她这么大方的!?还没成亲呢,就为自己的未婚夫婿操心通房小妾! 若是有,那定然就是不在意! 云震越发的低下头,鼻尖几乎都碰上了她的鼻尖。呼出的热息落在那透红的脸颊上,热得她的脸发烫。 玉棠紧张得用力的撰紧了灯笼的长柄。一边担心被人发现,一边又害怕他现在的举动。 “你觉得我像是稀罕美色的人?”他忽然沉声问。 因他的脸色着实可怕,她忙摇晃着小脑袋,非常坚定地说:“不像!” 云震却是沉着脸色嗤笑了一声:“可我是。” 温玉棠愣了一下,又慌又怕的试探:“那你是嫌两个不够?” “不,我好美色,但暂且只好你这一味。”他说。 温玉棠瞳孔微缩。虽然早有所察,可当亲耳听到他承认,还是惊得心头“?????纭钡靥?。 有些吓人。 不可否认,从第一面到现在,她确实对他有所改观。但有一点,她必须得承认――她还是有些怕这个人的。 “你不是问我要什么?”声音更加的危险。 玉棠僵硬地点了点头,脑子里边一片空白。 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上,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低沉沉,带着几分沙哑。:“那我便讨个赏。”
话一落,猛地低下了头,在她瞪大的双眸之下,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握在手中的灯笼“啪嗒”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温温热热的触感只是一瞬间,但却让她全身僵硬,一动不动地瞪着一双眼眸。 四目相对,云震的目光火热,似乎要把她烧得灰渣都不剩。 云震嗓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低低道:“我不想听到你说给我纳通房小妾的话。” 目光落在始终僵硬如木头的姑娘脸上,昏暗之中隐约看到她脸红得似滴血。不仅脸红,耳朵脖子都红透了。 他上一瞬间以为她是羞的,但下一刻察觉不对,立即提醒:“呼气。” 听到他的声音,她才如在噩梦中初醒,急促的喘息。 有那么一瞬间,温玉棠宛如溺水,差些窒息。 目光渐渐浮现惊恐,但逐渐也多了几分委屈。 红了眼眶,憋了半天。她用力的憋出了“骗子”二字,然后用力推他。 但见推不动,她从一侧挤出去。想要逃跑之际,云震却蓦地抓住了她的手。 强势的把她拉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就要你一个,你明白?” 强势霸道又直截了当的言明,省得她再琢磨有的没的。 被轻薄了的玉棠听到他的话,却是很惊恐,“你、你放开我!” 云震见她似乎真要哭出来了,也知自己似乎又吓到了她。所以抓着她的手腕,在半弯下腰捡起了灯笼,放到了她的手中之际松开了她的手腕。 “拿着灯笼,看……”路字还没有出来,她就窜地一下转身跑了。 云震:……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云震抬起手,指腹落在唇瓣上。 嘴角微勾,眼神中倾泻出了几分笑意。 意料之中,也出乎意料的香软。 但想到自己似乎又把人给吓了,顿时笑意全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因温玉棠脑海中只有“逃跑”一个念头,所以也不管守在院子外边的婢女,红着脸,张皇失措的一路跑回自己的院子。 关上房门,谁也不让进。 进了屋子后,用茶水漱了好几次口,还用手背用力的擦拭,擦得嘴边的肌肤泛红。可无论怎么弄,她都好似感觉到云震的气息还停留在上边! 浓而不散。 气得扑到了床上,直接蹭掉了鞋子躲进了薄被之中。 又想起方才在荷院被轻薄的那一幕,脸上依旧热气腾腾,咬牙骂道:“登徒子!” 既羞赧又委屈。 都还没成婚他就这么轻薄她,他哪里有半点尊重她样子?! 委屈委屈着,忽然觉得好像自己也不逞多让。 近来用他也用得顺手,而有求于他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肉麻至极的“云震哥哥”。且还是自愿跟进的荷院的,这完全是自己在招惹他! 她这算不算是活该? 反正迟早都要圆房的,当时就应该允他提前两个月就好了!好好的,她还多什么嘴,干嘛提起给他寻女人的事情! 懊悔的一双脚在床上乱蹬。 蹬床的声音传出了屋子外边。初夏刚从赵太医那边回来,听到屋中的响声,疑惑地看向门外边的两个婢女。 “小姐这是怎么了?” 婢女俩面面相觑,然后都摇了摇头:“小姐不让说。” 初夏愣了一下。小姐不让说的话……那应该和未来姑爷有关? 初夏听着隐隐约约的蹬床声,再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还是选择什么都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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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温府中有人做了噩梦,有人做了美梦。 云震的梦境,多年来始终如一。每个月有好几日都会做着同一个梦。 梦中依旧是一样的新房,一样的新娘。 喜烛一夜未灭,帐内的交颈鸳鸯更是一夜未歇。 梦到深处,那股子火始终撒不出来。憋在身体内,像是有一股火在烧,浑身滚烫。 出了一身热汗,热得睡不下去的云震自梦中醒来,睁开双眸,在黑暗之中死死的瞪着帐顶。 坐了起来。目光往下看了眼,视力极好的云震脸一黑。半晌后下了床出了屋子。 院中一片寂静,月色清冷。云震走到了井边,自井中提了两桶冰凉的井水直接就从头冲下。 …… 做了整宿噩梦的玉棠,第二日起来的时候面容很是憔悴。 她有心想避开云震,可他一早就在父亲的院中了。她心系父亲,自然不可能为了避他而不去看父亲。 昨晚的事情荒唐,而她又未出阁,皮子薄得很。着实不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所以连一个眼风都没有给他。 屋中云震也在,温成问他们:“你们的婚期也近了,可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玉棠坐在一旁,特意不去看云震:“该准备的,管家都已经准备了。” 温成看向云震:“你父亲定然是来不了的,但还有什么人来?” 狼牙山九寨十八沟,避免其他人报复,云老寨主得坐镇牧云寨。 云震:“还会有些弟兄会来,来了后大抵不走了,除此之外,小妹也会来。”
长期在扬州城,他需要多些人手。 听闻云震还有个小妹,玉棠微微诧异。 见女儿面露疑惑之色,温成解释:“那是云震的堂妹。” 云震接着补充:“她父母早逝,便养在了我父亲的名下,与亲妹无异。” 说着,云震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玉棠把脸一转,同时脸上露出几分不耐,显然不欲搭理他。 温成看出了两人的端倪,心中很是疑惑。昨晚女儿离开之时还说着好好的谢谢云震,怎一个晚上态度就不同了? 思索之间,赵太医过来了,说是要给温成施针。而屋内不便有人,所以都出来了。 云震跟在玉棠身后出来的,开口问:“你要去……”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头都不回。一跨出门槛,脚下生风似的,急匆匆的走了,连她身后的婢女都差些没跟上。 云震:…… 院子外的荣旺见了,待云震走出屋子时跟了过来,纳闷道:“小的怎觉得大小姐比刚来那会还怕寨主了?” 云震沉默许久。 许久之后,淡漠的开口:“她不是怕,约莫是生气。” 荣旺一愣,随即想起昨晚二人出去的时候,寨主也没带上他…… 该不是寨主趁着月黑风高做了什么吧! 目光顿时露出了闪烁的光芒,他们家个寨主可以呀!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莫不是趁着月黑风高,四下无人之际,把大小姐拉到阴暗的角落…… 本想询问该如何让女子消气的云震,收回目光,瞥向荣旺,在看到他脸上那猥琐笑意,脸色顿时一沉。 黑着脸一斥:“脑子给我放干净。” 荣旺:……
他可什么都还没说呢!
22.妥协当是被狗啃 还有七八日就到成亲的日子了,但那温家姑娘对云震的态度却越发冷淡了。 往前她就是再慌乱也还会装模作样,可这几日连装模作样都不装了! 也不知该说她是胆子大了,还是胆小如鹌鹑。 虽然还是会在温成的院中见到面。可一在其它地方见到,她便早早避开了,若避不开,就是低着头不与他说话。 他堵了她几回,她皆如此。 因此云震这几日的心情极差。 大家伙都不知道自家寨主做了什么讨人嫌的事情,只认为是那未来压寨夫人卸磨杀驴。 用到寨主的时候,日日送甜汤过来,用不到寨主了,连一个眼风都不给寨主。 大概是因为有几分同情自家寨主,所以寨主就是再折腾他们都忍了下来。 莫说他们是这样认为的,就是管家都是这样认为的。 大抵是觉得自家的小姐这么做不厚道,所以待温玉棠从温成的屋中出来后,便委婉地说道:“近几日似乎都没有看到小姐和姑爷说过几句话,姑爷免不得会多想。” 温玉棠抿了抿唇。管家不知那云震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她也不便多说,只好点了点头:“我明白,我心中也有数,管家你莫要担心,好好照顾父亲。” 她本就想着冷云震几日,让他明白她虽有求于他,可也并非完全不是没有脾气的。若她第二日还一如既往的与他强颜欢笑,他只会更加的得寸进尺,到时候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现在也过了几日,也该给他个台阶了。 所以等出了院子后,便让初夏准备糖水送到北院去。 初夏应了一声,但随即迟疑地问:“那还要预留一碗给小姐亲自送过去吗?” 温玉棠在心底轻哼了一声。她不过是给他一个台阶下,还想她亲自送过去,想得美。 “不用,全部一块送过去,你送过去后再去准备还神所需,明日一早我要去普安寺还神。” 父亲生病时,温玉棠不知求了多少的神佛。如今父亲的病有了希望,自然是得去庙里还神。 初夏记在了心里,然后才把糖水送到北院去。 荣旺一见糖水送过来了,麻溜地去告诉了正在把弟兄们当成沙包的云震。 “寨主寨主,海棠院那边送糖水过来了!” 声音一传来,云震拳头蓦地一停。拳头停在了手下胸口前,只余一指的距离。 猛地收拳,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迈去。 看着寨主离开的背影,那紧绷着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汉子瞬间呼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膛:“可吓死老子了。” 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兄弟们,咧嘴一笑。今天他成了唯一一个没挨揍的。 大概是他笑容太?N瑟,几个兄弟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在眼神之中达成了一致。 约莫觉得大事不妙,汉子蓦地转身逃跑,但还是被抓回来,拖到角落里边被揍了一顿。 大家伙的心情忽然就好了。 一个字就是爽! 云震拿起巾子随意的擦了脸上的汗,大步走到了北院的门前。 刚好遇到把糖水送到了北院院外的人,目光往巷后边看,半晌也没看到想见的人。 沉默许久,看向外边送糖水过来的初夏:“你们小姐呢?” 初夏福了福身,回:“小姐没有过来,只让奴婢把糖水送过来。” 云震闻言,眉头紧蹙。目光落在送过来的糖水上。 现在他的待遇也和其他人一样了? 但云震也隐约明白了她的意思。如今去寻她,她也不会躲着了。 思索了半晌,他转身走回院子。 荣旺凑了上来:“大小姐没有过来?” 云震“嗯”了声,随即吩咐:“抬两桶水到澡间,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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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自前几日惩治了胭脂铺的张掌柜,再让云震把人绑到了衙门后,陆续有几个掌柜写了信过来自首。 说二爷三爷从账面上贪了不少银子,之前不敢言,着实是因为二爷三爷的威胁,如今大小姐已然能与之抗衡,他们便把所贪银子的账册送了过来。 温玉棠让他们之后不用露怯,等二房三房催交银子之时,就是不给,他们硬要的话,就让他们来找她拿。 正在看着送来的账册,初夏从北院回来,端了糖水进屋子,放到桌面上。 看到桌面上的糖水,温玉棠愣了一下,然后放下账册,问:“方才送糖水到北院,云震说了什么?” 初夏:“云寨主问了小姐,听到小姐没有过去,似乎有些不高兴。” 玉棠闻言,撇了撇嘴。都做了那么无礼的事情,还想她亲自送糖水过去,他倒是想的美。 不过他也应当明白他的意思了。不出意外的话,过一会他就会过来。 若他过来诚心认错,承诺不会再像那日在荷院中那么放荡,她就假意原谅他。 如此想着,她继续看账册。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过去了许久也没有人通报。 手中的账册渐渐地也看不进去看了,目光反倒频频的望出书房外。 怎么回事? 这人怎么还不来? 难道他不懂她的意思? 再过几日也要成婚了,也不能闹得难看,且还要他来镇宅,所以再三思索后,玉棠放下了账册,站了起来出了书房。 去父亲的院子有两条道,一条要从北院经过,较近。这几日为了躲云震,温玉棠都是走远的那条道。 如今气劲也过了,那就从北院前经过。到北院外时,假意让初夏去传话,说是父亲喊他们一块过去,待他们一块走的时候,她与他说上两句话,话语中表明他不再轻浮了,那她就不气了。
这么一来,也就顺理成章了。 如此计划着,但才出院子,就在院外的巷子遇上了云震和荣旺。 荣旺的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玉棠前几日都避开云震的视线。现下猝不及防的对上那双深邃的茶眸,心底蓦地一颤,忽然就想起了那晚被禁锢在柱子前被他蛮横的亲了一下的画面。 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还有些滚烫。 现下温玉棠不得不承认,她躲云震,并非只是因为生气想给他个下马威。而大部分是因她从未被这么轻薄过,不知怎么应对。 就,臊得慌。 两人相隔几步开外,云震目光落在她红艳的脸上,猜测她也应该是气消了。 从荣旺的手中把食盒拿了过来,带着一分笑:“前几日是我错了,所以特意去买了小食来给你道歉。” 说着提了提手中的食盒。 温玉棠心中暗暗地劝自己,小不热则乱大谋,不就是被亲了一小嘴儿么,这有什么? 就当是被狗亲了一口! 莫慌,稳住! 安慰好了自己,说笑就笑,一点都不带虚伪。 微微笑道:“我也有过错,扯平了。” 云震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微微挑了挑眉。
这是又开始装模作样上了? 但转念想想,其实装模作样也挺好,起码比不搭理人要来得好。 “那去荷院?”云震问。 提起荷院,玉棠好不容易维持的温婉笑意有了一丝丝的裂痕。 说什么她都不会和他一块去荷院了! 把那丝裂痕磨平,淡淡的笑道:“荷院太远了,就去我院中。” 海棠院中种有几棵海棠树,她喜爱在海棠树下喝茶,所以设有石桌石椅。
即便是海棠花还没开,也有下人把这一块打扫得干干净净。 食盒放到了桌面上。云震也不假手于人,打开了食盒,一样样小食从食盒中端了出来。 和那日在胭脂铺子是一样的小食,都是玉棠爱吃的。 云震把小灌汤包子夹入她碟子中。 玉棠看了碟子中的小包子,又抬眸看了他一眼。 心想他这应该算是诚心认错了吧?那她就大度些吧。 吃了包子后,她把一旁的初夏挥退到远处。 看了眼远处的下人,确定他们听不到后,她才微微凑近,低声说道:“你往后不许再如那晚那样了。” 说到那日,她的脸都是红的。虽然臊人,但她觉得有必要说清楚。 云震目光落在她那红得带有几分娇媚的脸上。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手抚在那娇嫩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触感。 没有听到他的承诺,她蹙起眉头:“你有没有听我说?” 说着抬眸与他对视上了视线。 四目相对,玉棠心底蓦地一抖,慌乱的移开了目光。 半晌,云震问:“我们是假成亲?” 不知他什么意思,她如实道:“自然不是。” “若不是,为什么我不能亲你?”云震问得是一本正经。 温玉棠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哪经得住聊得这么直白,且还是和个男人聊,顿时连脖子都红了。 “自然,你若是不同意,在成亲前我不亲就是。” 一直劝着自己稳住别慌的温玉棠闻言,再也忍不住瞪向他。
“成亲就几日了!”他的意思是,成亲后就…… 想都别想! 云震定定的看着她,没有半分商量:“娶妻自然是为了暖炕头,我知你怕,所以先前愿意妥协,不圆房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如今让我连碰一下都不得,算什么真成亲?还是说你想吊着我,一年之后,不对,八个月之后直接把我踹了,再寻良人?”
说到最后,云震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温玉棠紧紧的咬着唇。她可没这么想,她只是想有了孩子有,再让他踹了她的…… 这话她不敢说,同时也知他说得有道理。 没有哪家成了亲,却在一年之后才圆房的道理。更何况他虽说是报恩,但现在对于她来说,他的恩情还比较大些。 被他看了许久后,她才微微点头。心里暗道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又一口吧! 心里含泪的让他再次承诺,“可你得遵守你之前的诺言。” 看着她点头答应,男人桌底下紧握成拳的手松开,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云震清楚得很,他要是一妥协,那可真真的变成了苦行僧。 面上半点端倪都没露出来,依旧一副镇定沉稳:“我向来守诺。”
在对面的人低下头的时候,嘴角微扬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如此一来,他倒是极为期待成婚之后的日子了。
23.诡计稳住 温玉棠因应了云震后,心情难以言喻的复杂。导致她无论做什么,脑子里边都是成亲后他会怎么使坏。 越想越是心慌慌。为了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事,只能把心思全花在温家的铺子上,还有父亲的病情上。 赵太医来了四日,也已经开始尝试药浴和针灸,以及汤药三者一同配合治疗。 虽说她把赵太医的事情瞒了下来,但终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几日光景,温家兄弟就知道了这事 传消息的人是他们安插在大房的眼线。那人不知道那赵太医的份量,但也隐约知道是宫里来的太医。 宫中来的太医,医术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兄弟二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黑得似锅底。 昨日让人去收账的时候,那些掌柜不缴银子,说是大小姐查得严,他们也是没办法,所以只能把实数账本呈了上去。还说若是二爷三爷急着要银子的话,可以去问大小姐要。 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些见风使舵的玩意! “二哥,要不然给些颜色他们瞧瞧?”温三叔眯着眼眸,眼露凶狠。 温二叔摇了摇头,“现在威胁了又能如何?”轻哼了一声:“那牧云寨依旧能为他们撑腰,他们何惧我们?” “那如何是好?若是那太医真把温成给治好了,那我们先前做不都白费了?!不仅连口汤都喝不成了,就是先前喝下的估计都得吐出来,往后别说是喝汤了,可能味都闻不到了。” 温二叔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他不免想起知府的话――若还想要那万贯家财,就不能让牧云寨和温家联姻。 的确如此,若是两方联姻了,他们根本就动不了大房了,还得看大房的脸色讨日子。 先前还想着挑拨二人的关系,更让人在外头把那些牧云寨的人传得可怕至极,让玉棠那丫头迫于压力重新考虑婚事。 可现今看来,根本不顶用。 现在太医都寻来了,挑拨还有用吗?就算有用,可别等那山贼头子把他们兄弟二人收拾后才有用! 这也就算了,而那些传言也不尽人意。
也不知是不是玉棠那丫头早料到他们有这么一出,所以早早把各个茶楼酒楼的掌柜收买了。 茶楼酒楼中都在说那牧云寨是如何被前朝的暴君逼得上了山成了寇,又说成了山贼之后又是如何劫富济贫的,还有帮助景王如何揭竿起义的事情。 这百姓早年受到前朝剥削,食不果腹,衣不遮寒,苦不堪言。所以自然对一样被迫害的人有几分同情心。 而当景王当上皇帝之后,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了,对义军更是打心里尊敬的,听到他们是义军中一份子,虽然知道他们是山贼,还是有几分害怕,但心还是偏了。
旁人就是再怎么说他们如何烧杀掳掠,大部分人反而说他们是道听途说,再让他们再去好好打听打听。 再费劲心思去败坏,却还是做了无用功。 想到这,温二叔眼神也露出了几分阴狠:“先前的招数都太温和了,要来就来个狠的。” 听到来狠的,温三叔脸色一正:“什么狠的?” 温二叔看向他:“不仅让他们成不了婚,还要温成的病也医不了。” 温三叔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杀了那太医?” …… 温二叔心一梗,瞪着他骂道:“你个蠢的,太医是朝廷命官,杀了他,我们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那二哥的意思是……?”温三叔气弱了几分。 “传话的人不是说了么,明日玉棠丫头要去普安寺还愿。你通知那些人,让他们明日绑了那丫头,但言明不许碰。绑了之后随便找个山旮旯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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