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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温玉棠也没指望对方能答应她假成亲的事情。可后来又想了想,要是万一他同意了呢? 管家也不好劝说,只道:“小姐若是不再怕那云寨主,倒是可以谈谈。” 温玉棠不怕那男人? 怎么可能! 可就是怕,更不能只躲着,这样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还有可能接踵而来更多的问题。 温玉棠想通后,便想着寻个时间来和那男人好好谈谈。 结果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谈,怎么谈,人就在院外等着她了! 一见到男人就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差些没有转身跑回院子中。 哪怕男人面色平静,眼神也好似无波无澜,可温玉棠却还是觉得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特别是盯着她看的时候,眼神既幽深又似火,让她心跳得极快,恨不得逃得远远的。 云震从她后退的一小步中抬起眼眸,望向她。 意简言骇:“谈谈?” 她还没寻他来谈谈,他竟然先来找她谈了? “谈、谈什么?”
第三回和他对话,说过的话也就总共四句话。而这个男人大概是个不苟言笑的,所以温玉棠所以难免会紧张。 云震往院中看了一眼,再看回她:“谈你父亲的病。” 温玉棠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他开口谈的是他们的婚事,却不曾想他要说的竟然是父亲的病情。 内心挣扎了一下,她微微点了点头:“那就谈谈吧,我们去荷院。” 说着她先行一步,步伐极快的往荷院走去。 云震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收紧了手,随之跟了上去。 一路上温玉棠紧张得很。同时也在想该怎么与他谈假成亲的事情。 因要说假成亲的事情,不便让更多人知道,她索性让人都候在亭子外,自己大着胆子和男人独处。 即便亭子四周无墙,但因这男人极强的存在感,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压抑了起来。 入了厅子,云震望着温玉棠,语调不急不缓:“来前知道你父亲的病,所以提前派人去求了皇帝,让其宫中医术最好的太医派来扬州城。” 听到云震的话,温玉棠眼眸一睁,惊愕地问:“你说是宫中医术最好的太医?!” 云震点头。 看到云震点头,温玉棠瞬间忘记了自己还害怕着他的事情,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意。 “那、那真的会派来吗?”她眼神中充满期待。 云震的的目光望进她那泛着盈盈亮光的眼眸中。面色柔和,明丽的眼眸中含着期待,与那梦中她喊自己“夫君”时看着他的眼神是一样的。 云震眼神一暗,喉间不自觉的上下滚动,身体更是没由来的热了几分。声音带着几分喑哑:“自然会来。” 当初云震与那景王患过难,所以景王登基后,给了他一个提要求的机会。只要不是提那等祸国的要求,都可。 听到男人给父亲求了医术最好的太医,又非常肯定的说太医定会来,心中百感交集。所以当玉棠再看向云震的时候,多了几分感激。 忽然觉得这人虽做过山贼,但其实也并不是那等大奸大恶的人,而是个极好说话的人! 想到这,温玉棠对商量假成亲一事,瞬间充满了期待。 这般好说话,那定然也会体谅到她的难处吧? 一瞬间,跃跃欲试。
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羞涩之意看了眼云震,欲言又止,似乎在害羞。 见此,云震心情似乎有些好,嘴角不再拉平,似有了一丝弧度。 “云寨主,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你能答应。” 云震点头:“你说。” 温玉棠微微低头,轻声说:“你我认识不久就成亲,只怕会成怨侣。不若你开个价,再与我配合真拜堂假成亲,待过几年我们再和离,你看如何?” 云震微扬的嘴角瞬间拉平。眼神一眯,声音一沉:“你说,假成亲?” 温玉棠闻言,不知怎地,蓦地觉得自己背脊一凉。 抬眸之时只见那男人冷抿着唇,眼神冷冷冰冰的,与方才好说话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 云震手放在了腰间马刀的刀柄上。用力地握着刀柄,微微眯眸的望着她。 那一瞬间温玉棠也不知怎么想的,竟自己吓自己,觉得他这动作的意思中大有“你再说一遍试试看”的威胁意思在。 温玉棠一个激灵,脸都白了。心道这哪里是从良了,这分明还是恶匪!
7.应下一年之期(小修) 在男人目光之下,原胆子挺大的温玉棠,却是被他看得胆颤心惊,咽了咽口水,改了口:“主要是因云寨主堂堂一寨主,若是一辈子为入赘,委屈了寨主。” 听闻她的话,云震便知道她并不知五年之约的事情。 云震:“入赘与我而言,并无委屈,既成亲,没有假成亲一说。” 温玉棠僵着脖子点头,“云寨主若是不在意,那就真的成亲吧。”
目光不受控制的往他那握着刀柄的手望去。心想她都已经答应了,该把手挪挪了吧? 云震并未因她应下真成亲而舒展眉头,反而是越蹙越紧。
因他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低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到自己握着刀柄的手上,顿时明白她在畏惧什么了。 她的目光,俨然好像他会一气之下拔刀砍向她那白皙细嫩且脆弱的脖子! 无奈的松开刀柄,双手自然垂下。
“你畏惧我。”语气肯定。 见他把手松开了,温玉棠才觉得活过来了。可一听他说她畏惧他,又不自觉地提起了一口气。 温玉棠垂眸不语,觉得委屈。他竟还有脸说她怕他?他也不看看他这做的还是人事吗! 若是他一开始不挑明山贼的身份,她还会惧他吗?就算挑明了,他若是不那么粗暴地扯下帷帘,她还会那么怕他?若是他一开始就以现今的模样出现,没那么糙的话,她岂会怕得那么厉害? 这三条合起来,温玉棠都怀疑他是故意吓唬她的。 看她不说话,云震眼眸微敛,语调缓和:“温家是牧云寨的恩人,我来报恩,并非恩将仇报,你……”
不必怕我这几个字,云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看她这模样。要让她不怕,似乎很难。 温玉棠想说若是来报恩,那就该答应了她假成亲的要求。可他却是一副“假成亲?你做梦”的表情,她哪还敢多说! 云震向来淡漠的脸上多了几分无奈:“你我不熟悉,等熟悉后再说其他的。待我们成亲后,我给你一年的时间来适应,如何?” 绷紧着身子的温玉棠听到他这么一说,忽然有些懵。抬起头不解的望向他:“一年时间……什么意思?” 云震:“一年内,我不碰你。” 想来是因为自己多做了一件事,多说了一句话,才造成今日的局面,所以现今才会与梦境相差甚远。 云震想若他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没有故意吓她的那一出。那么成亲之时应当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但现下完全不一样了,若是强行成了亲,圆了房,只怕…… 目光落在女子的脸上,眼底多了几分深沉。
只怕到时候不会这张娇媚的脸上看到一分真心实意的笑意,更不可能从她的口中再听到一声甜腻的“夫君”。 听了云震的解释,让本来已接受了走最坏的那条路的温玉棠直接愣了。 现下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毕竟对云震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以至于玉棠并不信任他。
愣了许久后,她回过神来。开口小声问:“你要是食言了怎么办?” 云震默了默。目光扫了一眼桌面上的茶具,随即上前两步,翻开了一个杯子,提起茶壶倒入半杯凉水。 温玉棠则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正疑惑之时只见他忽然一撩衣袍,半弯下腰伸手去短靴处摸出来了一把――匕首?! 看见他匕首拿了出来,温玉棠眼眸一瞪,戒备盯着他:“你要做什么?” 云震把匕首刀刃处握在了另一只手掌的手心中。茶眸幽深地盯着她,问:“你若不信,那我就割掌滴血为誓。” 说着就要开始动作,温玉棠脸色更白,惊慌无比。生怕他真的割自己的手掌,忙喊:“你等等,我信我信,你别割!” 云震动作一顿,微微眯眸,反倒似他露出了几分不信之色:“你信?” 温玉棠盯着他手中那把锋利的匕首。毫不怀疑,她信他真的会割!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竟为了让别人相信他说的话,割自己的手掌! 也顾不得害怕,她边颤抖边温声劝他:“你快把匕首放下,我信你就是了,你说一年就一年。” 玉棠着实想不明白。明明情绪不定的人是她,怎反过来是她来劝说那个看着最为镇定的人。 她从来就没见过有谁自残时,竟还能像他这样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的。 亭子外的人忽见到云震拿出了匕首,搁在自己的掌中之时,都变了脸色。 初夏想要进亭子,却被荣旺拦下:“好妹妹,你别急。没事,寨主就算真割了,再过个十天半个月,连道疤都不会留下。” 许是这山贼有几分斯文秀气,初夏急得忘了对方的身份,怒斥:“呸,喊谁妹妹呢,不要脸。我才不管有疤没疤,别吓着了我家小姐才是主要的,你快让开!” 荣旺充耳不闻,愣是不让开。 心说寨主这招苦肉计着实是高。寨主要割早就割了,又怎么可能会让人制止得了? 云震放下匕首,茶眸深邃的望着她:“那就一年为约。” 温玉棠怕极了他再自残,所以连连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云震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弧度,这才弯腰把匕首放回靴中的短鞘中。 看着他把泛着锋利的匕首放回去后,温玉棠终于松了一口气。可等他直起腰再看向她的之时,她却是又紧张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温玉棠总觉得他瞧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不是那种轻浮的眼神,而是那种让她无法言喻的眼神。
――就好像是再多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他也只会紧紧的盯着她一个人似的。 让她莫名的不自在,生出紧张,从而想要躲避他的视线。 云震最终认真而严肃的落下六字:“你守信,我守诺。” 温玉棠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院子中的,只有“你守信,我守诺。”这六字一直在脑子中不断的循环。 直到初夏连续唤了好几声“小姐”她才回过神来。 初夏很是担忧:“小姐你怎了?怎么像是魂都没了一样?” 温玉棠望向她,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要成亲了……” 现在再度回想自己被吓得心惊胆颤的一幕幕,有些懊悔就那么轻易就应下了婚事。暗恼刚刚还不如让他自己割了手再说相信他! 她果然还是心太软了!
*** 等玉棠晚上去父亲院子的时候。父亲问她对婚事的看法。点了头说已经应下了,乐得父亲气色都好了许多。 虽然应了婚事后,但因那未婚夫婿曾经是山贼头子,所以温玉棠始终不安。好在想到那宫中医术最好的太医就要来了,在这种期待之中也冲淡了些她的不安。 既然是最好医书最好的太医,那定然比她先前请的那个太医,以及所有大夫的医术都要好。 只是过后她才想起并没有问那宫中会何时给他回信,太医又何时会来。 想了想,第二日她就让初夏去北院传个话,让云震到荷院见一秒。 而这时北院那边,一个个闲得没事做的男人,天天就是吃饱了睡,睡醒后继续打拳练拳。 等初夏进院子的时候,看到一个个身形壮硕的男人,吓得腿脚都发软。 前两日一个个都嫌弃热,都光着膀子练拳。但后来管家与云震说这府中婢女比较多,这有些不好,云震便与他们说就是再热都得穿着衣服来练。 荣旺见了,忙过来相迎:“初夏妹妹你大驾光临北院,是因你家小姐有什么事吗?” 初夏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云震的身影,也就看向荣旺:“我家小姐要见你们寨主。” 荣旺面露为难之色:“寨主今日有约,出去了。” 初夏愣了愣:“云寨主在扬州城还认识有人?” 荣旺想起云震离开前交代说只要有人问他去了哪,不用隐瞒就直接说。
也就不避讳,直言:“温家三爷昨日派了人约寨主到酒楼见面,寨主今日去赴约了。” 一听温家三爷的名号,初夏脸色一变,“你说云寨主去见了二爷?!” 荣旺点头:“若不然等寨主回来后,我再……” 话还未说完,就见那初夏转了身,匆匆跑开了。 初夏回了院子,把这事禀告了温玉棠。 温玉棠思索过后,便让初夏去厨房吩咐做一桌好酒好菜。 今日她也宴请云震,试探试探他今日与二叔三叔见面都说了什么。
8.婚期下月初七 而云震这边。面前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两旁各坐着一个衣衫轻薄,妆容妖媚的女子。 姿色不差,可一看就是烟花女子。 两个女子坐在一旁陪笑,却是连碰都不敢碰一下云震。 方才二人看到这样相貌英俊,且身材结实又有魅力的男人,心中都雀跃无比。可就方才她们想把身子搭过去的时候,男人冷飕飕的?攘怂?们一眼,冷着脸说他闻不惯她们身上的胭脂水粉。 这也就罢了,她们夹菜倒酒,他愣是把碗和酒杯推到了一旁,看都不看一眼。 这雅间的气氛有那么顿时僵硬。 温二叔和温三叔脸上的笑容也有一瞬间的挂不住。但都知道现在不到撕破脸的时候,所以一息之间又挂上了满脸笑容的面具。 “也是,云寨主见多识广,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些庸脂俗粉。” 云震面色清冷疏离,有种不怒而威的威严。没有再看身旁两侧依旧笑得娇媚的女子。 欢场女子最是无情,也是最能演戏来骗取银钱和感情。 这些云震听得不少,所以从来不碰。 温二叔笑道:“云寨主来这扬州城也已经有四日了,我们兄弟二人特地在这设宴来个云寨主接风洗尘。” 温三叔接话,笑得无比的真诚:“这天香楼的扬州菜最为地道,云寨主可要好好的尝尝。” 云震并未动筷,也滴酒不沾。 面容清冷地看向面前的左拥右抱的温二叔和温三叔,漠声道:“今日我来,只是和二位表个态。” 温家兄弟二人笑容微敛。温二叔放下筷子:“云寨主这是什么意思?” 云震不是心无城府的人,他也有他的算计。在没有必要时,他不会与人虚情假意,更不会虚与委蛇。 这温家兄弟俩早已与温家大房撕破了脸,云震自是没有必要与他们浪费时间。 从位置上站起。因比南方普遍男子还高的身高,所以顿时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倍感压力,不得不仰头望向他。 明明坐着,却觉得低人一等。 棕色的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他们,嗓音冷清:“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大概不清楚。” 话语一顿,眼神瞬间凛冽了起来,声音徐沉:“别人伤我一分,我还他一分,别人动我的人一分,我还以十分。” 最后那“十分”两字,就像是锋利的刀刃一样,落在温家兄弟二人的耳中。 兄弟二人,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云震也不在意他们脸色如何,转了身径自走出雅间。 才出去,就听到一声酒杯砸碎在地的声音。 脚步顿了一下,转回头看了眼雅间。冷嗤了一声,随即面无表情的下了楼。 雅间中的温三叔扔了杯盏后,温二叔也极为不悦,随即把屋中几个风尘女子都赶了出去。 “二哥,你看那小子嚣张的样,完全不把我们二人放在眼中!”语气中尽是怒气。 温二叔深呼吸了一口气平缓情绪,冷笑了一声:“他也不过是仗着自己与皇上有两分交情才敢狂放,原身也不过是那等低贱的盗贼而已,就是现在也还是贼性难改。” 温三叔气过之后,又担心的道:“这小子是铁了心娶大房那丫头了,若是成了婚,恐怕那丫头就有了靠山,想靠此翻盘,我们怎么应对?” 温二叔依旧冷笑:“哪有那么容易说翻盘就翻盘,既然他们想要通过这联姻来来做筹码,那我们就再次搅黄了不就行了?” “可那男人是悍匪,恐怕难以对付。” 温二叔端起酒饮了一口,笑得有些莫测:“他不好对付,那就挑一个好对付的出来当离间的饵。” **** 云震出了酒楼后就直接回温府了。 回到北院时,荣旺告诉他,温大小姐在前厅设了宴,特意等他回来开席。 待云震去到前厅的时候,温玉棠已经在了。 未进厅中,就见那向来一见到他就如鼠见了猫似的温家大小姐,对他笑容温婉动人,丝毫不见半分惧意。 无事献殷勤,必然不是真情实意。 看得明白,但还是心甘情愿地入了坑,落了座。 温玉棠今日对着镜子练了许久的笑容,以求达到处变不惊,心底就算是惊涛骇浪,也还能镇定微笑的地步。 现下压下了心中对着云震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安情绪,隔着一张桌子朝着云震漾出一抹浅笑,俨然是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 云震梦中见过她娇羞小女人模样,也见过她这几日惊慌失措的胆怯样,那些都是真真实实的。 现在面前的人虽笑靥如花,看不出破绽,但云震也不是那等只会见色起意便没了脑子的男人,所以很清楚她这是在做戏。 大抵是因为那温家二叔三叔邀约他出去,她怕他被其收买,所以才有这么一出戏。 温玉棠面带笑意,温声道歉:“云寨主来了几日了,都没有好好的给云寨主好好的接风洗尘,是我疏忽了,所以我今日特地让厨房做了几桌好酒好菜来表歉意。” 云震看了眼桌面上的菜肴,复而又落在她的笑脸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是怕我会不守诚信,会转而与你二叔三叔同盟,所以才准备了这些酒菜的吧?” 笑容有一瞬间停滞的温玉棠:…… 像这种情况,若换做是她,即便是看破也不会说破。可他竟然就这么直接的给她戳破了! 温玉棠反应极快的维持了笑意,装傻转移话题:“云寨主不是那样的人,我信。先前我对云寨主有偏见,后来这两日从父亲的口中听到了许多关于云寨主的事情,我才知道是我心胸狭隘了,所以这是洗尘宴,同时也是我的赔礼宴。” 说着看了一眼站在云震身旁的婢女。婢女会意,立即提起酒壶,往他的酒杯中斟满酒。 温玉棠端起茶杯,道:“我不胜酒力,以茶代酒来敬一杯云寨主,以表歉意。” 说着,便端着杯盏,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杯盏后,定定的看向云震,目光坚定,好似说得跟真的似的。 心想她都装到这地步了,他应该也有三分信了吧? 云震低眸端起酒杯,轻晃了一下,到底还是喝了。 放下酒杯,他才看向她:“你放心,今日和你二叔三叔见面,我已经说清楚了。” 温玉棠原本不打算问这件事,还想着绕开的,但他都已经说到这地步上了,她也难掩好奇。 “说什么了?” 云震微微挑眉看她。 温玉棠轻咳两声,忙道:“我不是不信云寨主,只是云寨主提起了,我就随口一问。” 身旁的婢女要斟酒,云震抬了抬手。待婢女放下酒壶后,他拿过酒壶,自己倒酒。 “入了赘,那自然是要帮着自家的。”说着,端起酒向对面的敬了一下,然后才一饮而尽。 温玉棠听到他话中“帮着自家”的这几个字,微微怔愣了一下。 这人……说得可真顺口,脸皮可真厚。 虽然不适应,但听到他说这话,倒也安心了不少,至少表明他没有被二叔三叔收买。 松了一口气后,想到了父亲的病,斟酌了一下后才问:“云寨主先前说求了医术最好的太医,那可有回信了?” 云震放下酒杯,“金都来信,人已经出发了,应当还有十日左右能到扬州城。” 在一个月前知道温成病重。云老寨主仔细询问了病情后,云震便把病情实况一并让人送到了金都,看看宫中哪个太医在这方面的病症最为拿手。 温家虽家大业大,但到底是商户,想求医术好的太医治病,比登天还难。先前来给温成看过病的太医,医术也是比民间大夫要好一些而已,且当时也是花了许多银子才把人找来的。 而且每个来看过病的大夫都说温成的病已经药石罔效了。温玉棠每回听一次,心头就像是被刀绞一遍。虽回回都在外人面前坚强,可回了房被子一盖,哭成了个泪人。 如今仿佛看到了希望,眼眶微红,再看向云震多了几分感激。 温笑道:“这次多谢云寨主帮忙,云寨主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做到的必然不会推托。”心里高兴,看着这山贼也顺眼了许多。 云震望着她认真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后才问了个现在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何时拜堂成亲?” 温玉棠闻言,脸上的笑容有一丝裂痕。 总觉得他急着说要成亲,是想“成亲一年内不碰她”的承诺快些到期。 虽抗拒与男人成亲,但也知道自己已经应下了,成亲是迟早的事情。 可在这事上温玉棠还是脸皮子薄,低头喝茶道:“成亲的话还要合八字,挑选日子,也得与父亲说一说。” 这些都是实话。弄完这些怎么都得七八日才能定下婚期。 谁曾想对面的云震却忽然道:“八字已合,日子也挑选好了,下个月初七,你父亲也应下说你同意就好。” 还在想能拖几日是几日的温玉棠闻言,顿时傻了。 懵懵然的抬起头,望向他:“这些云寨主都是什么时候做的?”
下个月初七,那也就还有一个月时间而已! 云震心情似乎有些好,就是嘴角都微微上扬。站起身子,夹了一筷子肉放在温玉棠的碗中。 见他靠近,温玉棠僵直着身子。 只到云震再坐下,她才暗暗呼了一口气。 云震坐下后才回答她:“就前两日你应下之后,闲来无事,顺道去你父亲那里拿了你的八字去合,当天就挑选了一个好日子出来。” “可我听说,那合八字的媒人怎么也得算几日才能合算出来,再挑出一个好日子……” 话才落,跟着云震过来的荣旺立马解释:“大小姐你这可就不知道了。这些挑日子选日子什么的其实很快的,但为了凸显他们厉害总会拖几日,让人觉得他们似乎下了很大功夫,若是快了,给银子的也觉得不划算。” 说着这,荣旺更是得意:“就前日,我们六七个兄弟和寨主一起去寻的算命先生。寨主旁的什么没说,只是一个时辰内要合好八字,再要一个成亲的好日子,那算命先生也是个利索的,没有一句废话,不用一个时辰就全给弄好了。” 温玉棠听了这话,沉默了许久。心想他也亏得有脸说,也不知哪家算命先生这么倒霉,竟然遇上了他们。 七八个悍猛的男人,腰上还配着刀的杵在铺子外,不用说话也能把人唬得心惊胆颤的,就是不行也得说行呀!
9.献计美男计 温玉棠想说这婚期定得太赶了。可一看眼前这人模人样却不知双手沾了多少鲜血的男人,什么想说的话都给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算了吧,反正就算成亲了,都还有一年来适应呢,什么时候的婚期也就没有差别。 温玉棠已然自暴自弃了。 这一顿饭,温玉棠食不下咽。可对面的男人胃口却极好,四个男人的菜量,他一人竟吃了一大半。 天色也不早了,如同嚼蜡的吃了一些东西后就先行告退了。 目送佳人离开,云震与荣旺则也往北院而去。 因他们入住北院后,丫鬟小厮都不大敢来这一片,所以这个时辰的巷子中也就他们两人。 云震心情似乎极好。平时冷若冰霜的脸上似乎都融化了几分,看着没那么冷了。 “寨主,小的有一件事怎么都想不明白。”向来就极能揣摩自家寨主情绪的荣旺,现在却是很不明白自家寨主。 云震许是今日心情好,瞥了他一眼,难得吐出了一个“问”字。 荣旺皱着眉头,满脸的疑惑:“温家大小姐自然是美如天仙的,但寨主也是见过美人的,可先前寨主却是半点的心思都不曾有,怎么就只见了一眼温家大小姐,就不退婚了,反倒着急成婚?” 云震脚步一顿,被融化的那几分冰霜瞬间又回到了他的脸上,微眯眼眸的看向荣旺。 “我何时说过要退婚?”语气森然骇人。 荣旺被这语气吓得心头一跳。心道当时来扬州城前,寨主你可不是这样的…… 到底也是当了十几年的跟班,怎么不知道寨主的心思?避免被杀人灭口,所以猛摇头:“是小的听恰了,寨主来这扬州城自然是来成亲的!” 闻言,云震脸上的冷气这才散了几分,继而往前走。 荣旺面色无奈。暗道老寨主收了十万两来让寨主当五年的上门女婿。可这哪里是只把寨主卖出去五年,这分明是买一辈子呀,而且还是寨主自愿的。 荣旺才松一口气跟上去,谁曾想前边的寨主忽然停下了脚步,吓得荣旺一动不敢动。 云震转向他,微微眯眸思索了几息,才问:“你觉得温家小姐到底有多怕我?” 荣旺咽了咽口水。略微沉默,衡量到底说真话好还是假话好。 没等他想好,寨主就好似能看穿他的想法一样,冷飕飕的吐出几个字:“我要听真话。” 荣旺背脊一凉,面露为难。半晌后才委婉地回答:“小的瞧着,寨主若是能收敛一下身上的气势,面上多些笑容,说话时也温和些,那温大小姐自然是不会怕的。” 言外之意,还真的挺怕的。 听闻荣旺所言,云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随即紧蹙眉头:“我就当真如此可怕?” 荣旺目光落在寨主那张俊脸上,简直羡慕嫉妒恨。心想这张脸怎就长错了地方呢?若是长在他的脸上,他定然顶着这么一张脸招摇过市,靠脸来过上锦衣玉食衣食无忧的日子。 可偏生有这么一张脸的人,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的暴殄天物,更不知道自己的长相有多招惹姑娘! 毕竟留在温府餐餐大鱼大肉,而比在山寨上边有这顿没下顿要好太多了,他怎么也得让寨主能长长久久的待在温府。 有了这样念头的荣旺,忙献计:“温家大小姐只是怕寨主当过山贼的身份而已,若是让温家大小姐忘记寨主当过山贼这事不就成了。” 温玉棠为什么会怕自己,云震清楚,荣旺也说到了点上。所以他点了点头,示意荣旺继续说下去。 荣旺谄媚的笑道:“男人爱美娇娘,女人爱俊郎君。而寨主相貌也不知把那什么安的甩了几里地了,若是寨主能用美色……”
声音在云震逐渐冷冽的眼神之下渐渐弱了下来,最后闭了嘴。 云震一言不出,黑着脸转了身往北院走去。 荣旺紧紧抿住嘴巴跟了上去。心里暗暗的补充上了没能继续说下去的话――若是能用美色来勾一勾,甭管是什么鱼都准能上钩。 摇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明明靠脸就成,还非得走那么多弯路。
***
昨日宴席之时,管家也在厅中,自然也听到了二人说的话。散了宴席后,当即就把这些话告诉了温成。 温成因女儿有了好归宿,心中也欢喜,连忙让管家去安排一切事宜,赶紧把喜帖喜服都弄上日程。 管家也是个利索的,第二日就立即安排了好些个手艺好的绣娘和裁缝来府中给温玉棠和云震丈量身形做喜服。 这没两日,不仅是温府上下都知道他们小姐要成婚了,就是整个扬州城都知道了,更知道成婚的对象曾是个山贼。 云震那日在温府前厅承认自己曾做过山贼。纵使温玉棠有心把他们的身份消息压下来,但那日温家二叔三叔也在,这事根本就压不住。 压也是压不住,温玉棠也就索性放任不管了,让这扬州城的人都知道她与曾经的山贼头子,而现今有朝廷撑腰的牧云寨寨主要成婚了。 这一来定然是瞒不住的,二来也给温家铺子的掌柜提一个醒,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扬州城传得沸沸扬扬的第二日,温家老宅那边就有人来了信,说是老太太想要见见棠小姐,也想瞧瞧大房的未来姑爷。 温玉棠本想不去。但知道老宅子的人不安分,若是不去,只会来这里闹,所以还是应了。 且云震都能把她给震住了,还怕震慑不了老宅子的人?
借此机会来吓一吓老宅子的人,让他们安分些也是好的。 应下后差人去北院送了一身新衣服过去,再把要到老宅子的事情与云震说了。 温玉棠近来为稳住云震,也不敢躲着他了,在父亲的院子中与他见过几回,但话却也没说几句。 云震不是话多的人,温玉棠也不知与他说些什么。而他平日看她的眼神幽深得似乎有水溢出来一样。 她着实不明白他这种眼神究竟是几个意思。因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所以见了面后也是客套的说两句话就离开了。 若是他长得丑些,她倒是还能镇定些。可偏生他生了一张招惹人的脸,有时候多瞧几眼她都快忘了他曾经是悍匪。 虽然话没说多少,可这每回见,他都是一身黑。 倒不是说他穿黑色不好看,只是这一身黑毫无半点的装饰,有些素。 她让人送过去的衣服,是管家先前让人送过来的。管家说既然已经定亲了,她也得上上心,送些东西过去显诚意。 温玉棠先前也让人送了一些吃食过去,只是这送衣服到底是过于亲密了,所以也一直没有借口送过去。如今去老宅子也有了由头,她索性就送出去了。 不曾想见着人的时候,愣神了。 平日里黑衣毫无点缀,墨发也是随意用黑色发带高束起。可今日一身黑衣却在衣领处绣有银丝云纹,玉环腰封束腰,显得他身形更加的挺拔。墨发也用银色束髻冠束着,显得整个人少了几分凛冽多了几分贵气。 就是说他是金都高门世家中的公子也有人信。温玉棠忽然想起来云老寨主先前也是在金都当过官的,他这先前可不就是高门世家的公子么。 怔愣之间,身旁的初夏忙低声叫唤:“小姐,小姐回神了。” 温玉棠瞬间回过神来。为遮掩自己的失态,忙清咳了两声,随而才朝着等着她的云震走过去。 “云寨主,让你久等了。”温玉棠露出淡淡的笑意,但却愣是一眼都没敢再瞧男人。 云震回想方才她失神的片刻,眼眸微敛,略微思索起了昨日荣旺所说的话,似乎……也是有些用的。 因知道她依旧对自己防备,所以把身上凌厉逼人的气势能收敛则收敛到了极致。
嗓音也少了冰冷,低沉道:“我也是刚到。” 温玉棠比他特意走慢小半步,在他身后侧低声提道:“我父亲不是老太太所出,二叔三叔才是,所以老太太向来不待见我们,她更不是什么好人。” 老宅的老太太是填房,而温成是先头原配所出。老太太是个狠角色,在温家老太爷一走,分家时,温成也只得了几间铺子和一些田产。 尽管如此,温成的生意还是越做越大。 老太太眼热,早早就让那兄弟两人黏上来分一杯羹。温成到底没有狠下心来与兄弟二人撇清关系,再者有“孝道”压在身上,温成也无可奈何。 只是不曾想他退了一步,这些人竟把他们逼到绝境! 云震也有所耳闻。虽不是很清楚老宅子的事情,但对那老宅子的人也没有半分好奇。只是难得玉棠如现在这样聊天一样与他说话。 想了想后,问:“那有什么地方需要注意的?” 温玉棠边想边说:“老太太嘴巴毒,向来对我都是冷嘲热讽的,但我也不会让自己落下风。再有那一家子的男丁,一个个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而女子又一个个目光短浅,不会看人脸色,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云寨主想要骂人就骂人,不必憋屈,只是……”脚步跟着声音微微一顿。 云震也停下脚步,往回看她。 只见那红润的脸上带着两分担忧:“但别……别闹出什么人命来可好?” 云震:……
她这还真当他是那杀人如麻的山贼头子了? 云震现下忽然觉得那不靠谱的荣旺说得极对――要想让她不怕他,那就得让她忘记了他这山贼的身份。
10.震慑态度反差(微修) 让玉棠与云震来这老宅子,还是温三叔的主意。 温二叔让温三叔想个办法撺掇老太太让温玉棠和云震一块来老宅子,再借老太太来磋磨一下他们俩。 老太太虽说知道那云震是什么身份,但因温三叔在跟前说云震都已经去了山贼的身份,那就得遵守这世俗的伦理纲常。这老太太是长辈,且百行孝为先,就算那山贼头子再狂放也得低头。 老太太倚老卖老,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也是不怕。 约莫未时,有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在了温家老宅子门外。 下了马车后,温玉棠与云震说定只坐一会就走。也提醒了他,若是看不惯那些人,吓一吓他们就成,莫要真的动手。随即一同随着老宅子的管家往老太太的院子而去。 今日在老太太院中厅堂的人只有三房的人。温三叔和他的正室,两个女儿,还有两个小妾。 温玉棠猜测是因前几日云震并未给他们好脸色,所以今日三叔是想假借老太太来挫一挫云震的锐气,可这回注定是要让他失望了。 莫说她不是好欺负的,就是云震也不是什么善茬。 二人站在厅堂中间。温玉棠虽不喜这老太太,但还是朝着老太太客客气气的喊了声“祖母”。 云震面容清冷,并未喊人,只冷漠的点了点头。 老太太如今五十岁左右,面容带着几分犀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得老太太。 而屋中女眷大多都以为这当过山贼的,定然是那等脾气暴且虎背熊腰,样貌粗犷的壮汉。也都在私底下嘲笑过温玉棠嫁了这么一个脾气暴躁的丑汉,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可不成想这山贼……竟长这样! 老太太看到云震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了。也不让人看座,只哂笑揶揄道:“棠丫头的面子是真的越来越大了,半年都不曾来老宅子请安了,偏要我这老婆子请你才过来。” 温玉棠微微笑了笑:“元宵的时候祖母说过不想再见到我,我向来听话,自然是听祖母的。” 在座的听到温玉棠说的话,都在心底冷笑。那元宵节晚宴的时候若不是她特意惹恼老太太,老太太至于说那样的话么! 因现在也不用看大房的脸色,老太太哼笑了一声:“你无心就无心,不孝顺就不孝顺,莫要说得那么好听。你瞧瞧你的姐姐妹妹,就是嫁出去的,都每隔一个月回来给我请一次安,你再瞧瞧你,莫不是因为大郎不是我生的,所以你也随你那不孝顺的娘亲一样,不止不尊敬我,心里指不定还盼着我老婆子早点进棺材!” 听老太太嘴巴没口德的提起自己去世的母亲,温玉棠倒也不怒,只道:“祖母,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你若是想我娘了,那不如早点……” “闭嘴!”老太太心知她想说什么,年纪越大越怕那些邪乎的东西,自己说可以,就是不能让旁人说。 温玉棠微微一笑,“是祖母你先说的,玉棠不过是顺着你的话说下去而已。” 云震目光落在温玉棠那带着淡淡笑意的脸上。向来清冷的眼眸中多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在他这胆小如鼠,在旁人前却从容不迫,伶牙俐齿,倒是不落半点下风,生动有趣。 未等老太太再出言斥责,温玉棠又道:“过门既是客,祖母许是上了年纪,忘性大了才忘记让我们坐下了,那我们就先自行坐下了。” 说着,还当真的寻了个位置坐下,朝着云震也微微一笑,声音清亮:“云震哥哥你也坐。” 也走过去的云震,本是冷漠疏离,却在听到她这一声“云震哥哥”时眼眸微睁,身形也是略微一僵。 平日里都是生疏的喊云寨主,忽来一声亲昵的“云震哥哥”,让男人心猿意马。 但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所以很快就镇定如初,在温玉棠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温玉棠这声称呼不过是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也当是云震明白的。可却压根不知云震心底那点心思,更不知这男人会不会受得住。 老太太深呼吸了一口气,端起一旁的茶水饮了一大口来压下心底的怒气。
这丫头每回都是这么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但回回都能把她气得半死! 喝茶放下杯盏后,给了个眼神老三媳妇。 温三婶会意,随即让身旁站着的三房小妾去倒茶。 温三叔好色,家中七八房的小妾,有外边的良家女子,更有从馆子中买回来的。 厅中明明有婢女,却让一个小妾去倒茶,温玉棠一瞧便知他们在打小算盘。 果不其然。那小妾给老太太递茶的时候,也不知老太太是不是真的没接住杯盏,还是故意的没接住,那杯盏从她手中一落。杯子落地的同时,老太太蓦地一巴掌就扇在了小妾的脸颊上。 茶水没有一滴溅到老太太的身上,显然是故意没接住的。 老太太张口就骂:“你这下贱的玩意,连端茶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前是妓子,现在就是成了妾,身份不一样了,这骨子里还是一样低贱无用!” 一旁的婢女连忙上了一个新杯子。而那小妾红了眼,捂着脸不敢反驳。 老太太话到最后看了一眼云震,再看回小妾。哼笑了一声:“穿得再光鲜亮丽又如何,低贱始终还是低贱。” 老太太这话一听就是在指桑骂槐。 温玉棠担心的看了一眼云震。发现他面色淡淡,也不知垂眸在想些什么,压根就没有在意老太太说了什么。 温玉棠也想敬一分这老太太,但这老太太嘴巴着实缺德。尽管对这婚事不满意,人也不满意,可那也是自己未来的夫婿,岂能被这么指桑骂槐!? 笑了笑,开口:“祖母这话不能这么说,若是这么说,祖母岂不是也骂了你自个了。” 温玉棠的声音没有半点的怒意,反倒很是温柔,依旧一副大家闺秀做派。 旁人都愣了一下。不解这怎么就骂到老太太自个身上了? 老太太也是疑惑。 温玉棠再而微微一笑,说道:“祖母年轻时在戏馆里边唱过戏,祖母莫不是忘了?” 老太太脸色一变。这事她瞒得紧,就是过世的老太爷都不知道,这丫头怎么就知道这件事的?! 温老太爷年轻的时候家底一般,只是后来赚了点小钱,才有了些家底的。所以一开始娶的填房看的是样貌,而不是家境。 厅中的人,每个人表情各异,有的则惊愕地看向老太太,显然不信。 “你这死丫头满口胡话说什么,你这副没教养的模样都是跟谁学的!”老太太满脸怒容怒斥。 温玉棠看向对面的温三叔,笑问:“三叔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听父亲说你去秦淮的时候,可没少去祖母唱过戏的戏楼听戏,那里的老板应该也告诉三叔了,是不是?” 在温玉棠问温三叔的时候,温三叔脸色尴尬,显然也是知道的。 温玉棠接着又道:“若是三叔不知道的话,下回去秦淮梨园的时候,就问那最年长的戏娘,问她在三十几年前是不是有一个叫小凤……” 话还没说完的时候,脾气暴躁的老太太抄起杯子就朝着温玉棠扔过去,怒道:“死丫头,你休要诬蔑我!” 老太太这一动手,温玉棠也丝毫没有准备,所以坐在位上难以躲避。眼见杯子迎面砸了过来,千钧一发之时,身旁的云震蓦地长臂一伸,速度极快的抓住了砸过来的杯子。 厅中一时鸦雀无声,压根没人看见他是怎么接住的杯子。 温玉棠惊愕的目光顺着长臂望向紧抿着唇,黑沉着一张脸的男人。 不知怎的忽然觉得这山贼头子又顺眼了两分。 许是云震的脸色太过吓人,老太太心惊的咽了咽口水。
虽心里有几分怕,可却还是硬着头皮骂道:“那丫头还没嫁人就满口胡话诬蔑人,现在不教训,以后成亲了还得了!” 云震拿着杯子自位上站起。一言不发地紧抿嘴唇,黑沉着一张脸,气势压人。 着实是可怕。温玉棠也觉得有些发怵,所以也不敢说话。 就一瞬间,云震抬起手,猛的把杯子砸到了厅子中的地上。杯子落地,碎片四散,有碎片碰到了老太太的腿脚,吓到老太太脸色苍白地抬起脚,同时倒抽了一口气。 云震眼眸冷冽的盯着老太太,沉声问:“还要继续砸吗?” 温三叔猛的朝着自己母亲使眼色,让她不要闹。可老太太都被捧了三十几年了,这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所以梗着脖子大喊大叫:“反了反了!这孙女的未来夫婿这是要砸死老婆子我呀,没天……!” 就在老太太嚷嚷的时候,云震忽把腰间马刀一解,“啪”地一声拍到了茶桌上。老太太话语戛然而止,睁大眼睛瞪着放在桌面的刀 云震面色阴沉,冷声道:“我这人不讲道理,若是再从你这老不死的口中听到一句我不爱听的,我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就是到了晚上,你们睡觉的时候可要把门窗关紧来了,莫要第二日就再也起不来了。” 语声冷冽,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吓人的戾气。大概是匪首当久了,就是随便黑着脸说几句威胁人的话,也吓得旁人背脊发寒。 何止是把老宅子中的人给吓到了,就是温玉棠都被他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确实是有让云震吓吓老宅子这些人的想法,但这效果似乎超出自己的预想了…… 老宅子的人原是想着既然这山贼头子如今从良了,那他自然是得小心行事,不能让旁人抓了辫子上报。可现今这嚣张模样,哪里有半点小心行事的谨慎?! 云震的话一出,即便被骂成老不死的老太太也安分了,握着椅子把手的手微微发颤。 山贼狠起来,少不了见血的。如今谁都不敢再当那出头羊! 云震再看向温玉棠,见她也白了脸的时候,瞬间记起了想让她忘记自己山贼身份的事,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反应过来的云震立即收敛脸上的戾气,语气缓和下来,问:“这地方太乌烟瘴气,我们回去?” 那温和的脸色和温和的语气,好似刚刚发狠威胁人的人的不是他一样。 被他方才吓到的温玉棠再看到他现在模样,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其中的反差,只懵懵的点了点头:“那就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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