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读书

第33章（第2页）

飒姐一笑，“你知道为啥我那么混日子，领导除了骂两句，也不敢怎么刁难我吗？因为我去相亲了，认识了我男朋友。我男朋友很大方，我换了行头，有了底气，领导知道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小白兔了。”

我很想告诉杜清清，你领导不敢刁难你，不是因为你男朋友，而是因为你。因为你的硬气、你的不屈服、你的反抗，他才对你有所忌惮的。可是，我没说出口。因为杜清清给了我一个我没办法反驳的理由。

“我想凭借我自己的能力，我这辈子也没办法在北京买套房、让自己稳定下来。但是老吕（杜清清男朋友）可以给我安稳。我们在一起后，他为了让我有安全感买了房，还写了我的名字。他给我买我想要的东西，让我知道我不用在公司受那些腌臜气。”

一套房子，对一个北漂的女生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大概就是意味着安稳和安全吧。

在杜清清的叙述里，我不由得想起我那位只出现过一次的房东说过的话“农村人就是事多”“你们三个这辈子也赔不起”，想起我曾经计算过的首付和房贷比例，想起我现在的收入跟房价之间差距悬殊，想起关宝庆同志那句“我这辈子存的钱不够给她买个厕所的”……

这样的现状之下，杜清清选择那位能买一套房给她的男人，有问题吗？完全没有问题。杜清清把自己的底气归结于他的男朋友，有问题吗？好像也没有问题。因为她的男朋友让她即便失业了，也有一个家可以回。

而不像我，每次辞职都要算一算手里的钱还够不够交下个季度的房租。

什么时候我也能在北京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呢？一套不用跟人合租、不用排队去卫生间、不用被房东揶揄的房子。

很可能是我当时的失神出卖了我。只是杜清清会错了意。

她问我：“你不会在想我是捞女吧？”

“没没没有”我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误会，赶紧否认，“我在想你男朋友真的很好，你这样的生活也很好。多少人想安稳而不得呢。”

杜清清见我为自己辩白的仓皇模样，再次笑了起来，“其实你想我是捞女也没关系。顾里的名言：‘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我以前也谈过不少恋爱，什么痴男怨女、患得患失也玩够了，没多大意义。既然这样，捞一点又怎么了？贪财和贪人，没啥区别。”

我对那顿饭、那场对话的最终记忆几乎就定格在这里。之所以在这里定格，追究原因，无非就是在我尚且稚嫩的人生观里，杜清清为我注入了一剂我之前不太认同的药剂。

如果这些话只是给了我一些启发，等到杜清清把服务人员叫到桌前结账，从服务人员嘴中说出“您一共消费 1389 元”时，我想我开始有些认同杜清清的话了。

杜清清平静从容地调出付款码，让服务人员扫码。“叮”，我知道，1389 元进了餐厅的账户。

虽然肉疼，但我执意要跟杜清清 AA。她不同意，一直说：“你要把我当朋友，就等你新工作发了工资再请我吃饭。”

杜清清打车回家了。受了刺激的我，也奢侈地打了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