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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黎靠在白泽的后脑勺上,仰头看天。今日的云,着实有些不寻常,有些像糕点,有些像糖果,甚至有些像鸡腿。侧脸蹭了一下暖融融的毛毛,浮黎舒服地眯起眼,唔,就趁着他们没醒,睡一小会儿吧,就一小会儿。
玉帝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稚子园的园长,白泽神君,毫不负责地变成原形,在院子里摊开四肢睡得毛暖脚软。而稚子园的学生们,都爬到了先生的身上,成何体统!
“咳咳!”玉帝使劲咳嗽了两声,惊醒了好梦正酣的白泽。
“唔?玉帝!”白泽猛地抬起头,睡在脊背上的老君咕噜噜滚下来,怀里的丹炉叮叮咣咣掉在地上,滑到了玉帝脚边。
老君爬起来,揉揉磕疼的屁股,李靖还在打着呼噜,怎么都吵不醒。天尊顺着白泽的毛毛滑下来,掸了掸衣摆,扬着下巴看向玉帝:“何事?”
“朕让你开稚子园,是让你好好教授他们本领,不是让你带他们晒太阳睡觉的!”玉帝吹了吹胡子,飘起的长胡须,被怀里伸出来的一只小胖手给抓住,拽了拽,“嘶——乖,别拽胡子!”
“毛毛!我要玩毛毛!”甜甜糯糯的声音传出来,众人才注意到,玉帝怀里还抱着个小姑娘。那小丫头穿着一身凤凰毛织就的仙衣,金光闪闪,头上还带着九凤衔珠钗,通体贵气。眉心一点朱砂,周遭画着丹凤花,正是玉帝的正妻,王母娘娘!
“不行!”玉帝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那是白泽的毛毛,白泽化作人形可是个大男人。
“呜……我要毛毛,毛毛!”王母立时不依,揪着玉帝的胡子嚎啕大哭,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滚落,沾湿了金色的凤袍。
玉帝无法,只能硬着头皮把媳妇放到白泽背上。沾到柔软的毛毛,王母顿时不哭了,把脸埋在里面蹭了蹭鼻涕,破涕为笑,揪着几缕长毛,开始编辫子。
白泽张了张嘴,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玉帝。
玉帝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一声,试图恢复先前的威严:“朕来看看你的教学成果,如今看来可不怎么好。”
“稚子园,本就是哄孩子的。”白泽用后爪蹬蹬耳朵,小心控制着不让背上编辫子的王母和打呼噜的李靖摔下去。
“他们又不是真的稚子!”玉帝指了指一直瞪他的浮黎,心虚地又把手指缩回去,背在身后,“如今情势危急,限你三日之内让他们想起自己的职责,至少能顶上去糊弄一下。”
自己的职责……白泽扭头看了看正给他扎小辫的王母,再看看一脸急不可耐的玉帝,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王母的职责,不就是玉帝的妻子吗?“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白泽的眼睛本就长得特别大,平日里湿漉漉温润润的,此刻,里面充满了名为鄙薄的神色,都快要溢出来了。
玉帝顿时被口水呛到了,差点吐血,暴跳如雷道:“我有那么禽兽吗?我是要王母想起来,督促仙女做工的正确方式,没见云彩都变成这副德行了吗?”玉帝指着头顶鸡腿状的云,让白泽自己看看。这像话吗?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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