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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从前服侍楚泽鹤母亲的婢女,也算是看楚泽鹤长大的老人,今日突然听闻少教主这么说,红珠只觉惶恐:“可是奴婢做的不好,惹恼了少教主?”
“嗯?”她一跪,楚泽鹤先懵了。
冥教覆灭后,他与影十二在乡下隐居五年,早就学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再不可能像曾经那样换个衣服也得让婢女慢悠悠服侍了。且常年在乡下,生火做饭,穿得如此繁复,不仅累赘,还颇为难受。后面他重振冥教,十二却不在了。他独守坟冢,也没什么心情打扮。
可在红珠眼里,这便是:少教主嫌弃我和我准备的漂亮衣服了呜呜呜呜呜。
楚泽鹤对上红珠凄凄惨惨的目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一挥手,敷衍到:“本座已是神功大成,本就有内力护体,寒暑不侵,不需这些外物。加上……本座有了心上人,他身份不如本座,本座怎敢用这些外物去压他。”
红珠听到这话,呼吸一滞。
少教主有心上人了!?这可是大好的消息!
会是哪家女子?莫非是昨日少教主及冠礼上遇见的?是司音堂那个小姑娘吗,她昨日一曲“九州腾”余音绕梁;或是司情阁的几位烹茶作画插画的女子,那般情致技巧的确非寻常人能及;也有可能是司墨堂那位新任的女管事,站在那里的体态神色已得司墨堂堂主八分真传……
红珠心里夹杂了一丝“少教主长大了”的欣慰和“少教主即将有后”的欣喜,笑着站起身柔柔施礼:“奴婢恭喜少教主!这是天大的好事,想来少教主定是想让少教主夫人更衣的,怕是嫌弃奴婢了。”
红珠不大不小的打个趣,楚泽鹤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事实上,楚泽鹤自认并非明主,反而是个暴君。红珠比他大了八岁,在他心里算半个奶娘,因此整个冥教也就红珠敢这么和他说话。
因为十二,他学会了宽容,学会了如何去爱人,如何去尊重人,可十二却……
他日日望着那冰冷的墓碑叹息,只恨自己没能再弥补一些,再多爱他一些。
红珠打量着少教主的神色,只觉得那莫名的情愫中又存了一丝惋惜,她赶紧开口劝到:“少教主不若赶紧与教主说说,教主定然是开心的。”
她又怎么不知道,少教主与教主一样,都是深情之人,认定了一个便不会回头。
早日告诉教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大好婚事可不就成了?
“你放心,本座心中有数。”楚泽鹤心里也念着影十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把人先找来。“若是他也对我有意,我必然会好好待他。”
若是他对自己无意……楚泽鹤不受控制的这样想着,话顿了顿。
若他对自己无意,那自己只能把他锁在身边,下毒也好,使计也好,让他一辈子都离不开自己……楚泽鹤眸色一沉,身上流露出几分前世的枭雄之姿。
红珠看少教主神色不定,只当少教主是真喜欢那人,如谁家的年轻儿郎一般开始顾及对方喜不喜欢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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