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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正轮到王薄州和凤邱值班。
王薄州开了个小会:“今天晚上是培养皿发育的关键时期,我要留下来通宵,副组长可以留下来吗?”
副组长张极面露难色:“我--我晚上--恐怕不行,不是,晚上本来就不是我值班啊,临时这么说调得出来吗?”
王薄州面无表情地说:“是我没有及时根据培养皿情况调整值班,我的疏忽。”
凤邱哪里能见王薄州认错,心里想着王薄州就算有错也不许低头,因此忿忿不平起来:“那我来!我时间可以!我怎样都可以!”
王薄州立刻眉眼沉沉地看向他。
凤邱定定地回看,半点不惧。
半晌,王薄州低着嗓音说:“好。”
到了晚间,外面天色暗下来,墨色渐渐泼开,只剩白楼山岭边缘镀着的薄薄一层蓝。
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房间里的机器运转发出各种细微的声响。
凤邱站在数据显示屏边上进行数据记录,一边记一边说:“波动正常。”
王薄州“嗯”了一声,十指在操作台上进行飞速输入。
他略掀起眼皮飞快看了一眼凤邱,雪白实验服衬得他干净乖巧,略长的头发被同实验室的学姐在脑后扎了一个圆滚滚的小揪,几缕碎发盖住雪白的耳朵。
他安安静静地观察电子屏,少见的一言不发。是很难得的认真严肃模样。
王薄州眯了眯眼睛:“凤邱。”
“嗯?”凤邱应声,却不抬头看他。
王薄州说:“传一下B5仪表的数据到主机上。”
凤邱低头“嗯”了一声,在电子板上操作起来。
两人之间静得可怕,好像有真空带似的。不闻也不问,唯一的声音就是机器运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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