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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到了厨房一看,对着那些糕点开始发愁,的确是一大堆,纪开来同志也真是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这还让我一周之内卖出去?只怕是放到过期,也卖不出去。

我自己妈的手艺我知道,这店的生意跟她手艺完全挂钩,多少年来,过来买糕点的也就是街坊四邻,他们来也都是因为相处的时间久了,不好意思不买。

要说我们家也是书香门第,从我爷爷给我爸爸取得名字就看出来,苏轼啊,大文豪啊,我爷爷是希望我爸能成为一个知识分子。但是我爸却毅然决然的舍弃了文弱书生的名号,投身了修车的行列。

街角的那家能把轿车修理成三轮,能把三轮修理成自行车,能把自行车修理成轮椅的修车铺,就是我爸开的了。

如此说来,我爸和我妈也算是天生一对了。

我出生的时候,也是带了家里的希望诞生的,我们苏家九代单传,我奶奶就希望我是个男孩,但是我妈在医院里奋斗一夜,就生了我这么个没把的女儿,我奶奶当时恨不得钻到我妈肚子里,找找我身上少的那一块肉是不是没出来。

几乎是从那时候开始,这婆媳之间感情一落千丈,差一点老死不相往来。而我就成了个不待见的主儿,以至于,直到人家来落实户口,我爸妈才想起来,我还没有名字。

那天,我爸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从唐维琴家的厕所拿了本书回来,至于为什么去唐维琴他们家呢?

实在是因为,老唐是个不折不扣的知识分子,就喜欢在厕所里读书,他所有的藏书都放在厕所里,没事儿就蹲在里面看上半天。

那个时候,还没有卫生纸一说,他老婆上厕所的时候,就顺手撕一页来用。以至于,他每次看书都觉得,跟上次看的接不上。

那书正好看到鲁迅的《故乡》,我爸那犀利的眼睛,一下子看到了闰土这个名字,顿时好感倍增。于是立刻去了派出所户籍科,说他们家女儿叫苏润土。

当时管理户口的是唐维琴他妈,当即就一溜烟的跑到我们家,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冲着我妈喊,“可不得了了!你们家姑娘叫闰土啊!哇哈哈哈……”

我妈当时一听就急了,拎着两把菜刀就找我爸去了。

我爸当时脸都绿了,舌头都开始打结,“老婆婆,有话好说!”

我妈扔了一把菜刀给他,另外一把架在自己脖子上,兰花指一翘,眼眶一红,“苏轼!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女儿起名字叫闰土,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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