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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家的床铺也很软,宽大的铺面怎么翻身都不会有劣质木料的噪音,绵软的褥子几乎将他包裹起来。
他好像陷进云朵里,又被轻柔的另一朵云覆盖着,暖意驱散了夜间山间的寒意,这种舒适终于让他感到了一点放松。
他睡着了。
他似乎还做了个梦,梦里他回到了白天的那条浓雾中的回廊,翻涌的雾气包裹了他,连身上的被子都变得像轻薄。
梦里的回廊处处真实,有浅浅水渍的栏杆上攀爬着什么不明的小花,地上也丢着那杆灯笼。
木质的手柄用银质锁扣连好,银色笼身的右下角雕着狡黠的狐狸。
这是从那位高傲的家神手里遗落的小灯笼,上午砸在地上时已经熄灭了。
可现在,在他的梦里,这团雾气浓绕的长廊上,他手里的小小灯笼忽闪着重新亮了起来,米黄色的灯光在他手心里暖洋洋地晕开,让他觉得安心。
……但,他是戎马十多年的武将,在不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他本不应该这样松懈的。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像这样完全放松地安眠过了,甚至还做了一个安详柔和的梦。
霍坚捧着那盏小小的米黄色灯笼沉默不语,他隐隐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放松和梦境有些异常。
身后传来了细细的脚步声,他压下眉头,有些犹豫。
这个场景,难道是那位有些娇横的家神有在捉弄他吗?当时那里只有他们二人,而他也并没有察觉到有其他人出现的动静。
那就是她吗……可,为什么呢?
男人没有出声,几乎是顺从事态发展,那段脚步一点点从雾中踏出,靠近他的后背。
然后一只绵软的手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
他豁然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