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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七点半到家,按理说这个时候陆宁禾应该早就到家了,但是今天没有看见他。陆屿以为是学校有什么安排,但是陆宁禾通常有什么事都会在前一天晚上一直在他耳边絮叨,但是昨天他并有听到说今天有什么需要留堂的事。
他把电话打给负责陆宁禾的老师,那边说早就放学了,是不是陆宁禾还没有回家?
“没有。”陆屿说,“我现在赶去学校,你提前联系保卫处,我这边要调取监控。”
“好…好…我去申请。”
这是效率最高的办法,陆屿直接在保卫处看了陆宁禾最后去的地方。
但是他没想到找到陆宁禾会是这个样子,陆宁禾在他身边十年了,哪怕是千里迢迢刚到家,从来没有像这样过。
陆宁禾的头发乱糟糟的,前面一簇一簇的结在一起,像是被泼了水,脸颊通红,高高肿起,嘴角都是血,不知道是嘴里的还是嘴角的,随意放在身侧的指甲盖翻了两个,脖子上还有一点掐痕,地上零零碎碎的有很多黄色卷发,上衣被扯得七零八碎的,最严重的是裤子下面,全都是血。
地上本来就有水,陆宁禾身体里流的那些血和地上的水混在一起,面积更大大。
大腿内侧一道伤口极其可怖。
陆宁禾在陆屿身边一直是叽叽喳喳生机勃勃又脆弱敏感的陶瓷人偶,而此时此刻,有人把他的人偶打碎了。陆宁禾此时此刻没有一点生机,嘴唇除了了血是红色以外苍白,陆屿把他养得很好,怕痛,很少生病,爱哭。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陆宁禾。
老师听到他说的话也跟着赶到了学校,陆屿在里面没有动作,外面的保安和老师也不敢进去,只听到陆屿说:“有薄毯吗?”
语气平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女老师连忙去办公室取来自己的小毯子,在洗手间门口交给了陆屿。
陆屿轻手轻脚用毯子包着陆宁禾,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没有一个月和他一起上学,他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陆宁禾没有晕过去,只是体力不支,很累很困,半晕不晕的睡着了。
陆屿的动作让他觉得有点疼,就醒了过来,看见是陆屿,他才伤心起来,什么也没有想,只是用气音叫着:“哥哥…”
“嗯。”陆屿还是回答他。
“秘密。”陆宁禾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就再也没有力气叫陆屿,只靠在陆屿淌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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