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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漾还记得那晚。月朗星稀,她裹着风衣从办公楼出来,迎面撞见熟悉的面庞。对方窘迫地扯起唇角,怔在那环顾四周,好半天都没说出开场白。
安漾难得起了玩闹心,亦停在原地盯着人,一声不吭。
方序南低头思忖数十秒,定定神走到她面前,轻飘飘笑道:“看你一直没回消息,有点担心。”
“有点”作为定语程度太轻,不足以说服安漾。哪有人闲着没事,凌晨两点不睡觉,驱车半小时来公司寻她呢?
安漾听闻没搭腔,双手抱胸,眼神继续胶着在对方面上。
此刻的沉默无异于严刑拷打。
方序南闪躲着目光,清了清嗓子:“正好刚和朋友吃完宵夜,顺道来看看。”
夜风冰凉,扑鼻而来的气息暗含体温,融化了结在面上的冰霜。安漾注视着他,好奇这场圈子到底要兜多久。
方序南垂落视线,举手投足间漏出些少年时期的无措。安漾陡然想起很多年前,对方也曾站在她对面,为类似小事憋红了脸,具体细节记不清了。
“从朋友的角度来看,你有点变态。”她故意放冷语调,面无表情:“朋友不需要每天都联系。过去三个月,我们平均每天发二十条信息,不包括语音通话和电话。你刚说我没回消息,没记错的话,最后一条是晚上八点发的,我说得加班到很晚。”
“安漾。”
“我还没说完。”安漾不准他插嘴,“你从小到大都不吃宵夜,我公司附近也没有你爱吃的菜式。所以,你在撒谎。”
方序南无言以对,战术性点头做回应,自我嘲讽胡诌什么啊。这下好了,毫无回嘴余地,反倒成了变态。
“我刚说从朋友角度,你有点变态。方序南,真的太过了,你懂吗?”
“嗯。”
安漾话锋一转:“如果不是朋友呢?”
方序南没反应过来,抬起头望着人,“什么?”
安漾鼻腔轻哼了声,改了表述:“如果不做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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