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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甫的玉佩撞在蟠龙柱上,碎玉声惊起更多飞鸟。
苏珏弯腰拾起半块残玉,指尖轻轻划过李安甫颤抖的手腕。
这个动作快得像是错觉,却让李明月想起五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握住王兄的手,接过那方染血的冀州王印。
……
梨花谢尽时,苏府西跨院的垂丝海棠开得正好。
张怀瑾捧着新收的《南史注疏》穿过月洞门,正瞧见苏珏半倚在藤榻上,指尖悬着半块松子糖逗弄池中锦鲤。
春阳透过竹篾帘子洒在他雪青常服上,倒像是泼洒了一幅未干的青绿山水。
"先生倒比在政事堂时还滋润些。"
张怀瑾将书卷搁在石案上,瞥见砚台边压着张洒金笺,是柳绅侄儿今科应试的策论。
苏珏懒懒支起身子,糖屑簌簌落进池中:"陛下要唱《空城计》,咱们总得把戏台搭得热闹些。"
他忽地轻笑,捻起那张洒金笺在炭盆上晃了晃,"怀瑾,你猜这次送来的碧螺春里,究竟添了多少鹤顶红?"
檐角铜铃骤响,惊飞了啄食的雀儿。
张怀瑾望着苏珏饮尽半盏残茶,心中跳动如擂鼓。
三日前刑部送来一摞密档,就在江南漕运的账册里,夹着柳氏私贩军械的契书。
春风掠过回廊,吹得案头《永徽律》哗哗翻动,正停在"谋逆"那章。
待到了春闱放榜那日,苏府后巷的丁香开得泼天泼地。
李安甫一解了禁足,便赶紧往苏府而去。
今日一早,平阳侯中毒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他自然是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