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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洛兰愣了下,她挑开帷帽一角,转头看去,长相十分周正,身材高大健硕的周宗主似在很认真的问她,宽大的手掌一直握着缰绳,单手游刃有余的驾在马背上,黄土道上,太阳火辣辣的照着大地,就连路边的树叶也蔫卷成一团,蝉鸣聒噪,路上唯有他们一行人骑着马朝前走,就连一丝风也没有。
萧洛兰嘴唇微干,脸上被夏天的热气蒸的通红,过了一会才回答:“怎么好意思经常麻烦您呢?我和晴雪已经受到您不少的照顾了,如果学幽州话这种小事还找您帮忙,我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报答您了。”
人情债最难还,萧洛兰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报答周宗主的恩情。
周绪看见皂色帷帽下,萧夫人红艳艳的唇色,在他眼前一开一合的,话里的无措和歉意惹人怜惜的紧,他轻咳了一声,终于问出了一个很想知道的问题。
“萧夫人,我观您和您的女儿不是寻常人家,为何会孤身流落在外,身边一个侍从也无?”
萧洛兰握住马鞍上的铁质鞍环,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慌张极了,她是不可能把她和女儿的来历告诉周宗主的,她怕她们母女两人会被古代人当成妖怪给烧了。
萧洛兰紧张的额头冒汗,呼吸急促,手心也汗津津的:“我…我和晴雪因为一些事情是单独出门的,所以,所以,并没有带人。”
周绪沉吟了一会,道:“那需要我通知您的家里人吗?毕竟现在外面世道不是很安全。”
萧洛兰受惊抬头:“不,不用了。”
周绪好似随意的问道:“您的夫家也不用告诉吗?”
萧洛兰起初没听明白,后来才反应过来夫家指的应该是她前夫,说实话,萧洛兰对前夫的印象已经很淡了,记忆中就只剩下了一个瘦瘦高高的读书人形象,连面容都记不清了,若不是周宗主提起,她都想不起来这个人,可现在要怎么回答呢?还是说不用吗?这样会不会太奇怪了一点。
“他在很远的地方,有了新的生活,我不想看见他。”萧洛兰语气含糊的说道,不过她这次可没有撒谎,前夫是有的,只不过不在这里而已,也许哪一天她们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就好了,萧洛兰心里还有一丝幻想,因此话语里不可避免的染上了惆怅。
难道萧夫人的夫君有了萧夫人还不够,还要纳妾?所以一气之下,萧夫人就带着女儿离家出走了,像这种事,世家高门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不过那些贵妇们就算离家也会带上足够的部曲奴仆,萧夫人母女什么都不带,流落在外,实属罕见,兴许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绪浓眉微皱,对萧夫人尚未谋面的夫君产生了恶感,同时又有些失望,萧夫人的夫君怎么还活着啊,要是死了就好了。
周绪漫不经心的甩动缰绳,让马儿朝着树荫下走去,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萧夫人说很远的地方,指的应该是长安吧,那距离是挺远的。
长安啊,周绪望着南方,他们幽州与富庶的中原腹部相比算是贫瘠之地了,周绪嘴角扯开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
赵青山摇着折扇跟上主公,从挂在马两侧的马鞍袋里拿出一颗梨递给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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