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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嫡子名子珩,是云浅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他们订婚三个月,其实认识三年多,厚礼源源不断送到她家,周子珩对她这个未婚妻喜欢得不得了。
面对周子珩的挑逗,云浅不为所动,只是盈盈一笑,客气道:“周公子亲临冠礼是云峰王府的荣幸,请随我进来坐坐吧,祖父想见你很久了。”
“我只是来送个礼,有急事,不能久留。”周子珩从袖口里掏出正方木盒,亲手赠礼:“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娘亲教导云浅,男人的礼物不能乱收,除了父兄。另一边,她的父兄曰:男人送礼的目的不纯,情债难还清,哪天你被骗走了,有你苦好吃。
事实上,她属于半个周家人,省略了欺骗的过程,苦日子即将来临。周子珩是她未婚夫,她不收,她无礼,若她收,她嫌晦气。
云浅的指尖犹豫好一会儿,念在云嘉辰寄予她的厚望,最后慎慎接下了礼物,礼貌道谢:“小女多谢周公子。”
周子珩微微勾唇,“来日方长,下次见面要记得我。”
云浅低眉含笑,“嗯,再见。”
阳光明媚,男女邂逅,寒暄一番,分离道别。
但,云浅没心动。
周家掌握扬州的经济命脉,某种意义上算是扬州的霸王。早年周家一己之力解决扬州的饥荒,当地人民把周家视作神明,个个依赖周家的救赎。大楚有四成的粮食和水源都出自于周家之手,可谓是富可敌国的门阀,所以周父选媳妇是众所周知的挑刺。
周子珩样样出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体格孱弱。因此,周父给周子珩找媳妇这事要求甚高。不仅需家世为之匹敌,身体更要康健,为男丁稀薄的周家连绵子嗣。
正好云浅是习武之人,娘亲又是医者,保证云浅身体康健,于是周父相中了云浅,爽快与云家联姻合作。
只要云浅一想到,未来的她是孕育子嗣的周夫人,沦为怀十个生十个的母猫,她听到周子珩这个名字,浑身就有种不适感,心里到身体都排斥他。
宴客名单无周家人,今日周子珩只身前来,这可把云浅吓坏了。她未做好同他相处的准备,幸好周子珩只是来打招呼,互识真人,这给了云浅缓冲时间。
云浅惆怅叹息,偏头对婢女说,“吟香,快带我入座吧。”
“小姐,这边请。”云浅搭着吟香的手,随着人流进入大堂。
树荫下,小美小心推动轮椅,把满头花白的老翁推到阳光处。小美柔声问:“老爷,好多客人呀,您要落座了吗?”
云嘉辰眉眼弯弯,看起来心情不错,似乎一切如他所愿:“进场吧。”
“是,老爷。”小美哀怨道:“老爷,小宝肚子仍疼得紧,来不及凑热闹呢,妾身都怪三少爷的狗,踹得这么严重。”
云嘉辰说:“今日热闹的是渊儿又不是小宝,小宝的生辰礼差不了,让小宝留着精力到那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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