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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演武惊魂（第3页）

金銮殿内，蟠龙柱上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将秦华玄色蟒袍上的金线蟠龙映得似要破空而出。他手持一摞盖着朱红官印的密信，指节捏得纸张沙沙作响，目光如淬毒的箭矢，扫过阶下跪着的数位官员：“郑明远通敌卖国，铁证如山，刑部为何至今未定罪？”

刑部尚书王大人颤巍巍地抬起头，十二梁冠冕下的额头沁满冷汗，官服前襟洇出深色汗渍：“禀太子殿下，郑侍郎之事虽有线索，但自古断案讲究人证物证俱全。如今关键证人失踪，贸然定罪……”

“够了！” 秦华猛地将密信摔在丹陛上，宣纸如雪片纷飞，惊得阶下官员齐刷刷伏地。亦晨站在武将队列中，敏锐捕捉到礼部侍郎与左丞相交换的眼神，两人广袖翻飞间，露出袖口暗绣的西域云雷纹 —— 正是杨菲菲密报中提及的标记。

“证据不足？” 秦华冷笑，从袖中抽出一卷火漆封印的文书，“这是陇右节度使八百里加急奏报，半月前郑明远私扣的铁矿，此刻正躺在西域商人的马队里！” 他抬手示意，两侧侍卫推进雕花檀木箱，箱盖掀开的刹那，西域进贡的猫眼石、波斯银币倾泻而出，“还有这些，从涉案官员家中搜出的贡品，上面的西域铭文，御史台的诸位大人不妨凑近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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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鸦雀无声，唯有烛芯爆裂的噼啪声。左丞相李大人却拄着象牙笏板缓缓起身，蟒纹玉带扣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太子殿下，郑侍郎乃先帝亲点的能臣。神机营耗费国库半数开支，民间怨声载道，此时重刑处置……”

“左丞相这是在质疑本太子的决断？” 秦华猛然起身，腰间玉佩撞在龙椅扶手上，发出清脆的裂响，“百姓怨言？本太子倒要问问，是谁在街头散布‘火器不祥’的谣言？”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颤抖的户部侍郎，“又是谁，拿着西域的金银，养着四处煽风点火的泼皮？”

户部侍郎踉跄后退半步，冠冕上的东珠流苏摇晃不止。亦晨握紧腰间短刀，却见殿外侍卫无声逼近，这些人铠甲缝隙间隐约露出的刺青，与沙蟒道上的西域暗影卫如出一辙。

“太子莫要血口喷人！” 李大人胡须气得发颤，“老臣等一心为国，岂容你……”

“来人！” 秦华的龙袍扫落案上奏折，“将户部侍郎、礼部主事即刻收押！他们与西域商人的往来账本，本太子早已拿到！”

被点名的官员顿时高呼冤枉，而支持秦华的大臣纷纷抽出象牙笏板护驾。亦晨箭步挡在秦华身前，短刀出鞘的寒光映得龙椅上的金龙栩栩如生。就在此时，刑部尚书突然从袖中甩出三枚烟雾弹，殿内瞬间弥漫刺鼻的硫磺味。

“护驾！” 亦晨揽住秦华向后疾退，却见二十余名禁军冲破殿门。为首的张将军手持玄铁长枪，枪尖直指秦华咽喉：“太子殿下滥用私刑，意图铲除异己，末将奉陛下旨意……”

“住口！” 秦华突然暴喝，声音震得蟠龙柱上的铜铃嗡嗡作响。他扯开衣襟，露出内里明黄色的龙纹中衣，腰间悬挂的半块虎符在烟雾中泛着幽光，“陛下久病，已将监国印信交予本太子！九门戒严令在此，殿前司、羽林卫听令 —— 凡未经太子手谕擅闯金銮殿者，格杀勿论！”

随着他的怒吼，殿外突然响起整齐的甲胄碰撞声。李璇玑率领的虎骑军如黑色洪流涌入，弯弓搭箭对准叛军。张将军脸色骤变，手中长枪哐当落地 —— 他终于看清，秦华手中不仅有监国印信，还有先帝亲赐的 “如朕亲临” 金牌，在烟雾中折射出摄人的光芒。

左丞相李大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亦晨甩出的袖箭钉住袍角。老臣狼狈摔倒，官帽滚落时，头顶西域风格的刺青在烛光下狰狞毕现。秦华拾起那顶跌落的梁冠，狠狠掷在地上：“看清楚了吗？这些口口声声‘一心为国’的人，才是真正的国贼！传本太子令，封锁九门，凡与西域有染者，不论品级，一律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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