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读书

第20章（第2页）

从「得尽快」变成「些许时间」，看来那颗地雷真的炸到人，而且炸得不轻，幸好按二十七的反应来看，没死只重伤，不然他可能当场抽刀把我们这批邪恶的同伙砍掉。

虽说还有时间，二十七在看完一群智障后还是立即抢快布置，转身带着魂鹰瞬闪出现在水往上流，原先散发一股安静祥和的逆流光束缓缓一波波往左右展开，拓出扇形的庞大空间，并显露出矗立在正中央被水往上流包围的圆形球体物。

同样暖白的球体约莫标准排球大小，飘浮半空的球身刻满肃穆的古老文字，看起来相当正经。无物的空气在隐藏空间被打开后传来阵阵波动，接着一点一滴浮现不知藏匿何处的十二根冷白长柱与层层叠出的圆形祭坛。十二根偌大长柱上攀附着不同雕刻，有些优美、有些雄壮，有人形也有兽形，甚至各种奇奇怪怪的自然图腾或不明物体，乍一入眼气势极为磅礡，给人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略透的白玉材质散发相似的幽远强盛气息，层叠围绕的中心点是座滚满白雾的超大水池，隐约可见下方有水花波纹，随着水珠溅起，一丝时空里独有的异样力量感旋绕散发。

「净魂池。」二十七轻声开口：「属于时间种族的迷失灵魂会在这里洗去污秽、尽可能填补伤口与一切伤害，待能量足够，即可重新进入时间长流沉眠，其余者将会被送往安息之地或……永远魂崩消散。」

魂鹰鸣叫了声，展翅飞到其中一根柱子上方，踩着雕像脑袋由高处俯瞰我们。

「可是……」我看向学长，内心再度充满恐慌。重柳的残魂已不是填补伤口这么简单的状态，站在这里，我再度感觉到那股可以把人压弯趴下的绝望压力。

「时间长流由世界意识组构，一旦来到这里，将魂灵送入净魂池与长流，决定该如何处置的，是世界。」二十七象是看出我的忧虑和不舍，面无表情地陈述：「无论是怎样的存在，在时间长流面前，唯有世界能够判决他的最终去向，圣者也好，罪人也罢，这是最后的机会，世界会公正公平对待祂的使者。」

我明白他的意思，在这个地方，不管重柳曾做过什么事，决定他生死和残魂延续的不是任何一个人，是时间种族侍奉的世界意识。

因此，只要赶在其他重柳族到来前将重柳送入净魂池，他们将再也不能干预重柳残魂，若是世界意识真的将他修补并收回、让他安眠，几千百年后重新苏醒或重生、投胎等等，重柳族也不能再靠杯什么。

「我，一开始就发现他在你身上，但这是他的选择。」二十七凝视着我，说出让我震惊的真相：「或许我的族人们并不认同，但我……认为已经足够了，他偿还的时间极为漫长，远远超过他犯下并应该承担的罪责。而在这种种过后，他选择为他认定的『正确轨迹』而亡，我愿意认同并实现他的愿望，这便是我帮助你们与他的主要原因。」

我张了张嘴，酸涩无比地询问：「他的罪究竟……」

二十七微敛眼眸，没有解开我长久以来困惑万分的谜底。

「先不说这些。」学长对我摇摇头，银色眼眸的视线落在开始出现诡异波纹的白雾上，明显外面有人走过禁地那些层层叠叠的陷阱，已经快要闯到逼近我们外围的地方。

「来。」二十七对学长招手。

学长在我们注视中踏上祭坛，站到二十七身边，两人以谜之语言交谈，看上去是二十七在告知学长某些注意事项，几句你知我也知的交流完毕，学长脱掉鞋子踩进水池的浅水区。

站在边上的二十七脚下与飘浮水池顶端的球体下转出一大一小相同的子母法阵，白色小光点不停歇地从球体散出，落入白雾里溅起更多荡漾的水珠，直到池面的白光点满溢、往外飘散，学长才抬起双手，呈捧物状，小心接住从自己身上飘出、很淡的一抹小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