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读书

第19章（第1页）

大梨点了点头，向后退了几步。

小梨是一直跟着车的，见了这情形却不知所措起来。前面是路眠雨，他很想跟去，但路眠雨此刻昏迷不醒，他无人依傍，陌生的同行者和未知的前路都让他如临深渊。

战战兢兢的手足无措让他更觉得自己无用，去了也只是添个累赘。于是他一转身，跑到了大梨身后。像是空中飘浮的小飞絮，必得落在可依赖的枝桠上才能安心。而这树，除了路眠雨，现在还多了个大梨。

“肖爷，怎么个意思？”　一名手下凑到老肖身边询问。按理讲这二房是路眠雨收进屋里宠着的，大房虽说一直关在囚室，但眼下也算是立了功。可老肖作为山里二当家的，此时的态度晦暗不明，路眠雨又不省人事，大家都没了主意。

老肖转身走到火堆旁，用余烬上点燃了手里的土烟，烟雾缭绕中老肖的表情更显凝重。

“我带老路去诊所。你们趁着天黑赶紧进山，到了咱们自己的地盘儿就安全了。回去之后，二房好说，随他去，脑子傻乎乎的也成不了什么气候，那个大的，必须要看紧了。”

“看紧了？”　手下没理解什么叫“看紧了”，为什么要“看紧了”。

老肖在土烟呛人的烟雾后迅速瞟了一眼远处的大梨，侧过脸背过身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就是关起来。反正之前也一直是关着的，咱们也不算坏了规矩。“

手下没敢接茬。大梨是个不好惹的，可老肖也是山上的二当家。两头都硬的骨头，该怎么开口。

老肖拽着手下的衣领把他扯到自己跟前，贴近了小声耳语道：

“这次和驻军短兵相接，从头到尾咱们几乎都被他摆弄得服服帖帖，说什么话、该怎么说、什么时候说，全是他事先安排交代好的，说是必不能主动把他交出去，要显得又急又窘迫，是走投无路了才交出去的，这样那刀疤脸才会不生疑。白得到的东西人总会多翻查翻查，可抢来的东西就会赶紧收起来。又说要做足了雷声大雨点小的架势，让刀疤脸觉得咱们都是些虚张声势的花架子，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事态，这样他才能放松警惕。我原先觉得这些全都是屁话，刀疤脸好歹是个司令，能让你拿捏了？可眼下看来……”

老肖忿忿地用鞋底碾灭了火堆里烧到最后剩下的零星火光，彻底隐入了黑暗之中。

“那会儿和刀疤脸的人对峙，那么火烧眉毛的关头，他冷静得吓人，几次在我身边暗示提醒让我保持理智。这他妈的咋看都像是见过大风浪的.......更要命的是，我总觉得他那一招一式不是野路子，怕是有什么背景。”

“那把他赶走不就好了？”　手下急急地问。

“那哪儿成！他现在对山里的情况摸了个门儿清……”　老肖说着话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像这种情况，山里的规矩，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那小的可不敢。“　手下一个劲儿哈腰摆手。”虽说是关起来挨操的，可咱也摸不透路爷的心思，哪敢随便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