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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皇后娘娘的性子越发古怪了,以后殿下还是不要一个人独往了,有我在一旁多少能担待一些。] 晚秋心知汉王多半是为了私祭一事才着急一人前去拜见了皇后,好留下晚间的空档来自行作安排。
汉王除下了正经衣冠,立时觉得轻松不少,示意晚秋取过一件纯白的家常丝织单衣,衣摆一角以孔雀丝线绣了一簇竹子图案,此外别无其他装饰,极是素净。晚秋本觉这件衣服太过素淡,不合皇子身份,然而想起今天非比寻常日子,略一犹豫还是依了汉王所愿。
[听说,父皇已经整整一月未去过甘露殿了。] 汉王忽然道,听语气颇带有几分同情之意。毕竟他过继在皇后名下长大,这些年来兄弟间再如何不睦也终究没有人敢小看了他去,多少还是受了这嫡母的庇荫。
[谁说不是呢!] 晚秋叹了一口气,想来皇后近来脾气越发暴躁,多半也与此有关。其实皇后无宠早已是大明宫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是不好明说罢了。如今皇后年逾四十,对子嗣一事终于绝了念头。她对汉王及其他皇子的嫉恨经年而累,可每到人前还是维护着与汉王母慈子孝的一副模样,以免落人口实。
晚秋又安慰道:[殿下不必忧心,皇后始终还是六宫之主,皇甫德仪与刘才人再如何争宠也争不到那个位子上去。]
赵丽妃红颜未老恩先断,昔日的盛宠早已不再,如今那兴庆宫长生殿上是皇甫德仪与刘才人平分秋色,可是皇后依旧是皇后。她能稳坐六宫主位十年不是没有道理的,不管心中如何不屑,表面上始终做的八面玲珑,在人前一言一行竟是挑不出一点儿错来。
汉王点点头,皇后的手段他确实早已见怪不怪。若是将自己这些年在甘露殿种种经历说了出去,恐怕偌大后宫也是无人会信的。皇后,那可是天下女子贤德的典范。
晚秋为汉王换过了衣衫,拿了梳子准备给他重束发冠。汉王却嫌麻烦,一侧身子躲了开去,按着晚秋的手道:[晚秋姑姑,就这样吧,反正天色已晚又没有外人。]
[还说呢,让慕容王子等到了现在。] 晚秋依言收起了缎带,交于小宫女收拾起来。
[唔,是我回来晚了些……怎么不见慕容?难道他已经出宫去了?] 汉王心下奇怪,以慕容承的性子听到禀报应该早就跑了出来才是。
[都这个时候了,宫门早已关了。慕容王子一直等在昭明阁,殿下用了膳再去吧。]
[不必,今日也没什么胃口。慕容可吃过了?] 汉王忽然想了起来:[姑姑,今天一早礼部送来的淮扬贡品玉蕊水晶糕是我特地吩咐留下的,就等着慕容来呢!一会把那两盒子都送来昭明阁,你看看其他若还有好的也一并送来吧!]
晚秋一笑:[是,都留着呢。一会都给你们送来!]
[那就好!] 汉王在镜前照过了仪容,颇为满意,又向着晚秋道:[……不知那些东西,姑姑可准备好了?]
[都备下了,殿下有何打算?] 晚秋吩咐宫婢取来一只檀木小箱子。
[多谢姑姑。] 汉王接在了手中,神色一黯,旋即道:[我……先去找慕容。]
[等一等,夜里风凉。] 晚秋取过一件湘色金线斗篷,披上了汉王肩头。汉王不再多言,径自往昭明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