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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船外的波浪声,绮罗在身上翻了一下,她有在身上留银子给别人赏钱的习惯,到了京城,赏钱自然比在襄城多,她身上自然也带得多了,这么一番,就翻出了一小袋金瓜子。
楼八娘瞟了她一眼,笑道:“我娘亲当初也说你给别人见面礼,多少都是能拿出来的,果不其然。”
因提到楼夫人,楼八娘的笑脸滞住,楼翼然也有些不自在。
绮罗翻了一下,如今她也知道这些钱能买什么,略算了一下,就算是三人再怎样奢侈,也够她们用半年的,因此又收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春芽的?她怎就信了你,替你传信了?这是谁的船?可安全?”绮罗问道。
楼翼然冲楼八娘笑笑,楼八娘白了他一眼,识趣地转身去了另外一间船舱。
楼翼然见楼八娘走了,便扑过来抱住绮罗。
正等着楼翼然说话的绮罗想也不想一脚将他踹开,沉声道:“你快说啊,别半路叫人追上来了。”
楼翼然一时不察被踹开,坐在地上,托着脸委屈道:“绮罗,你学坏了。”
绮罗鼻子里哼了一声,瞪着他道:“我问你话呢,你不回我就算了,还说我学坏了。”说完,又觉楼翼然会生事,若是从前,那“学坏”两字听在她耳中,不定要伤心成什么地步;哪里能像现在这样浑不在意。
“是福儿姐姐跟我说的,她男人去了鹿鸣关,她也跟着去了。这船是李思远南下给皇帝老儿装寿礼的,没人敢查。”楼翼然笑道,从地上站起来,又坐到绮罗身边伸手去搂她,只是手尚未碰到绮罗,就被绮罗掐了回来。
“你怎么这样了?”接二连三被打回来,楼翼然郁闷地抱怨道。
“习惯了。”绮罗托着脸道,“李思远怎愿意叫你用他的船?”
楼翼然抿了嘴,只是笑个不停连声道好习惯,见绮罗的脸沉了下来,才一五一十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他留着你我又没什么用,不如卖个人情给老十还有何羡之,而且,他知道我把东西给老十了。”
“他怎么知道?又是什么东西?”绮罗又问。
“他一直盯着鹿鸣关的,旁的事他不通,但是五……总归,他对鹿鸣关最关心,那边一点风吹草动他都知道。”楼翼然笑道。
绮罗闻言,心里猜着楼翼然给楼燕然的东西跟鹿鸣关有关,又想看李思谨的神色是知道楼燕然的身世的,李思远的神色就不然。可见他们一个是紧盯着宫闱阴私不放,一个只着眼大处,不去关注那些小事。倒说不上谁更胜一筹,谁更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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